兩人對視了幾息。
曜狸先行了一禮，聲音不高不低：“徐先生。”
徐偃沒有說話。他抬手一揮，一道無形的真氣屏障瞬間籠罩了整個院子，隔絕了內外一切聲響。
做完這些，他才看向曜狸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。
“曜狸姑娘怎會在此？”
“特意在等徐先生。”曜狸說。
徐偃眉頭微挑。
曜狸沒有繞彎子：“徐先生，主人的案子如今是什麼情況？東宮那邊準備怎麼救他？或許我能幫上一些忙。”
徐偃沉默了片刻，他在想怎麼回答。
在他的視角里，曜狸只是秦毅從徽州帶回來的一個女人。摩尼教出身的法侍，被策反後就一直跟在秦毅身邊，這次也跟著來了上華。
可摩尼教的根基在徽州，在更西邊的西域，不在上華。秦毅出了事，她一個外人，在這座城裡能有什麼辦法？
她直到今天才來找自己，大概也是因為實在走投無路了。
他不知道曜狸早就和秦毅透過靈種聯絡上了，不知道她已經知道秦毅面臨的一切，更不知道秦毅在學宮的妻子蘇妍是鏡花臺的花令使。
曜狸、秦毅和蘇妍三人一旦通氣，幾乎已經將秦毅如今的處境分析得透徹。
這些，徐偃統統不知道。
曜狸也不會說。她只是裝出一副著急的模樣來求助徐偃——這也是計劃中的一環，試探太子的態度，徐偃的反應幾乎就能說明大部分。
幾息後，徐偃嘆了口氣。
“情況不太好。”他說。
徐偃便將東宮那邊關於這次事情的分析和處置說了一遍，他說得不算詳細，但該提的都提了。
禁軍的抓人行動非常突兀，太子懷疑是皇后那邊的人做的，但缺乏有關證據。
而且有個巨大的疑點——皇后即使要透過秦毅對太子動手，也不應該借南蕪湖的事情發難。
那次事件裡，太子和皇后做的事都見不得光。她如果把這件事放到明面上，自己也討不到好處。
所以東宮的謀士分析，暗中有人在挑撥離間。在弄清真相以前，東宮暫時還沒對皇后展開反擊行動。
至於秦毅那邊，如今被關進了刑部，安全應該沒有問題。但皇帝已經下旨，後日就要針對這次的案件開始三司會審。
在那之前，東宮能做的事就是儘可能蒐集能夠替他平反的證據。
其餘的，只有等到第一次會審結果出來，再有針對性地作出反應。
徐偃說到這裡，頓了頓。
“可問題是，”他說，“我們目前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，更不知道對方掌握了哪些證據。很被動，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，也不知道該準備些什麼東西。到時候……怕是會手忙腳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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