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堂下何人？報上名來。”
秦毅抬起頭，聲音平靜：“在下陳子實，江寧府南陵城人。”
盧正明翻了翻卷宗：“自述身份。”
秦毅沒有猶豫，一條一條地報。聲音不急不緩，像是在說別人的事。
“天啟二十七年二月入贅蘇家，同年五月任太子右衛府率，七月隨太子赴徽州平叛，十月回京候賞。同時在青鱗臺掛玄鱗尉職。”
他明面上的身份說完了，便沉默下來，站在那裡，等著下一問。
盧正明點了點頭。卷宗上寫的和秦毅說的相差無幾。
他朝旁邊使了個眼色，一個書吏捧著畫像走到秦毅面前，對照了一番，朝盧正明點了點頭。
確認身份無誤。
盧正明又拍了一下驚堂木。
“宣罪狀。”
一個刑部官員從側門走進來，手裡捧著一卷文書，走到大堂中央，展開，開始宣讀。
“天啟二十七年，冬月十三，奉聖諭，設詔獄，專查陳子實一案。經查，該犯犯有以下罪狀——”
“天啟二十七年冬月初七，學宮花朝節次日，趙家子弟趙桓於講武堂山道遇害，屍首分離……”
秦毅眉頭皺了一下。
趙桓死了？什麼時候的事？他完全不知道，而且罪名還算在了他頭上？
曜狸的聲音在他識海里響起：“趙桓應該也是被幕後之人殺的。目的有二——栽贓主人，同時把趙家拖下水。”
秦毅沒有回應，繼續聽。
那刑部官員繼續念。
“經查，陳子實與趙桓早有舊怨。冬月初，趙桓等人於學宮外尋釁，與陳子實交手落敗，被迫立下賭約，連續數日在女院門前宣稱‘不如陳子實’，顏面盡失。”
秦毅聽著，眉頭動了一下。
這是事實。但接下來的話，就不對了。
“期間趙桓曾多次找陳子實協商解除賭約，均被拒絕。後趙桓以趙家之名施壓，陳子實方同意終止，但由此懷恨在心。”
秦毅眯了眯眼。
有人篡改了事實，他和趙桓之間雖然有過一點過節，但並非你死我活的恩怨，而且他們早就和好了。
賭約取消了，他還給趙桓出了新的主意，讓他去找周景煥的麻煩。兩人之後雖然沒有再見面，但絕沒有什麼“舊怨”。
何況他根本沒有殺趙桓的動機。
那官員繼續念：“冬月初七，事發當日，有人證目睹趙桓與陳子實再次發生衝突。不久後，趙桓屍首在山道被發現。屍檢顯示，其體內殘留的真氣屬性與陳子實所修功法特徵相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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