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秦毅說的是真的，那刑部就是在查太子的秘密勢力。
這種事捅出來，得罪的不只是太子，而是整個官場的潛規則——誰家沒有點見不得光的東西？
今天你查太子，明天別人就能查你。這個口子一旦開了，誰都別想獨善其身。
如果秦毅說的是假的，盧正明也不敢賭。萬一他傳喚東宮來問話，太子當場承認了，那他盧正明就成了逼太子亮底牌的罪人。
無論真假，追根究底都是死路一條。所以盧正明選擇了裝聾作啞，當做沒聽見。
白羽沉默著，徐偃翻開卷宗的另一頁，繼續說下去：
“剩下的兩條罪名——矇蔽太子和褻瀆公主。”
“關於矇蔽太子，陳小兄弟的說法和對魔宗指控的解釋一樣：殿下對他的所作所為是否知情，是這條罪名成立與否的關鍵，需要刑部自己去東宮問詢。如果殿下本就知道他的身份，甚至他的行為受到殿下指示，那這個罪名就是無稽之談。”
“至於褻瀆公主這條......也被他擋回去了。”
“他說自己和尚公主不存在褻瀆和強迫，二人是情投意合，公主本人心甘情願。”徐偃頓了頓，“他還說，他自己並非已婚之身，與公主在一起，沒有人能夠置喙。”
白羽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。
“並非已婚之身？”
“是。”徐偃說，“他在堂上說，他和蘇妍早已和離，江寧府有和離文書備案。他和公主在一起，是兩人和離之後的事。男未婚女未嫁，你情我願，名正言順。”
白羽靠在椅背上，久久沒有說話。
“他只是因為二人身份相差太大，所以不敢公開。如今被人拿這件事做文章，他迫不得已，只好在堂上澄清。”徐偃合上卷宗，“他說，希望公主不會怪罪。”
白羽閉上眼，伸手揉了揉眉心。他想起了白尚秀。
那天晚上，她哭著來東宮找他，說陳大哥被冤枉了，說她要救他。
他說了些什麼？
他說“別擔心”，他說“我會處理”，他說“你先回去休息”。
然後她走了。走了之後，再也沒有來過。
秦毅在堂上說的那些話，白尚秀很快就會知道。
她會怎麼想？她會覺得自己的哥哥在關鍵時刻袖手旁觀嗎？
白羽不知道。
“然後呢？”他問。
“然後盧正明草草宣佈了初審結果——趙桓的罪名暫不成立，需要補充證據。褻瀆公主和矇蔽太子兩條，部分存疑，需要等待複審，重新取證。但魔宗的身份——刑部認定屬實。”徐偃回答，
白羽皺眉。
“陳兄不是說了那些事都是東宮的安排嗎？怎麼還會被認定？”
“刑部的理由是：陳小兄弟拒絕回答關於他魔宗身份的問詢。”徐偃說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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