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踱了兩步，背對著他，聲音從前面傳過來，不輕不重。
“太子如今自身難保。和談的事已經夠他頭疼的了，朝中那些人對他的壓力越來越大。你覺得他還有精力來管你？”
秦毅沉默了片刻。
“王先生到底想說什麼？”
老者走回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太子救不了你。但其他人可以。”
“只要你願意承認自己魔宗的身份，並且指認你身上的那些罪名都是受太子指示——”
老者一字一句：“那就會有人保你不死。”
牢房裡安靜了幾息。
“你是誰？”秦毅問，“你背後的人又是誰？”
老者搖頭。
“你不必知道這些。”他說，“你只需要知道，有人願意保你，而且有這個能力。至於其他的，你不需要問。”
秦毅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著老者那張清瘦的臉，試圖從上面找出點什麼。但那人的表情滴水不漏，看不出任何情緒。
“我需要時間考慮。”秦毅終於開口。
老者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樣說，點了點頭。
“可以。老夫後日再來。”
他轉身往外走。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，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：
“但你要記住，你時間不多了。複審之前，這是你最後的機會。”
然後他邁步走出了牢房。
鐵門關上。
秦毅靠在石壁上，閉著眼，一動不動。
老者說的那些話，有幾成是真的？
太子真的自身難保？
還是老者故意這樣說，想讓他斷了念想？
他不知道。
他現在只能等。
等太子的人來，等徽州的訊息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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