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不到一刻鐘，迎面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
“轟隆隆”的，地面都在微微發顫。聽聲音，至少十幾匹馬。
秦毅抬頭望去，山道拐彎處轉出一隊人馬，捲起一路煙塵正朝這邊奔來。看方向，也是去學宮的。
當先幾匹是高頭大馬，馬上坐著幾個年輕人，後面還跟著七八騎，穿著各異，但料子一看就不便宜。個個精神抖擻，氣勢十足。
馬隊在兩人面前勒住，為首的是個穿寶藍錦袍的年輕人，生得高大，眉眼間帶著股跋扈氣。他翻身下馬，動作利落。
“蕭景禹？”他看見蕭景禹，有些意外，“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蕭景禹沒給他好臉：“趙恆，你們來做什麼？”
他認出來了。這些人大部分都是上華城裡的紈絝子弟，不少之前也被家裡送來過學宮，但沒待幾天就自己跑回家了，後面無論如何都不願意來這個地方受罪。今天怎麼一股腦全來了？
那人哈哈大笑，翻身下馬。後面十幾個人也紛紛下馬，圍了上來。
有人跟蕭景禹打招呼，有人只是點點頭，目光在蕭景禹身上轉了一圈，又落在秦毅身上。
秦毅站在旁邊，沒人注意他。他衣著樸素，站在蕭景禹身後，估計是被當成僕人了。
他掃了一眼，這些人都很年輕，最大的不過二十出頭，最小的看著也就十六七。個個衣著光鮮，一看就是上華城裡那些權貴家的子弟。
有幾個明顯是練家子，下盤穩當，精氣神都不差。也有幾個看著就是湊數的，鬆鬆垮垮地站著，眼睛四處亂瞟。
那寶藍錦袍的年輕人叫趙恆，承恩公府的嫡子，在上華城的紈絝圈子裡算是一號人物。他和蕭景禹算是老相識，關係說不上多好，但見面總能說幾句話。
趙恆拍了拍蕭景禹的肩膀，笑道：“聽說你在四海樓打了一架，被人告到皇后那兒去了？哈哈哈，你也太不小心了。”
蕭景禹沒接這個話茬：“你們也會來學宮？”
趙恆臉上的笑意淡了些，和旁邊幾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“景禹你不知道？”他說，“我們是來找人的。”
“找誰？”
“景禹，你在學宮這些天，有沒有聽說那個叫陳子實的？”
秦毅站在後面，眉毛微微挑了一下。
旁邊幾個人也跟著起鬨：“對，找那個陳子實！”
“就是那個在徽州立了功的。聽說他來了上華，結果沒膽子去領賞，躲到學宮裡來了。”
蕭景禹的表情沒什麼變化，只是聲音低了幾分：“你們找他做什麼？”
趙恆沒注意，繼續說：“還能做什麼？試試他唄。景禹，我知道你在四海樓打了架，替那人出了頭。可那是你的事，我們也不跟你爭。你說他的功勞都是真的，我們不信，總得親眼見見。”
他頓了頓，冷笑一聲：“一個贅婿，在徽州混了份功勞，還真當自己是什麼人物了？我們家裡都是武將出身，最清楚打仗是怎麼回事。他一個六境不到的，憑什麼？”
旁邊有人接話：“就是。我們在上華等了好幾天，就等著他來。結果呢？他倒好，躲到學宮裡來了。”
“學宮這地方，外面的人進不來，他在裡面當縮頭烏龜，以為我們拿他沒辦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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