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乾笑一聲，還是答道：“我喜歡蘇妍，不僅僅是因為她的容貌或者才學。性情和價值觀才是衡量兩人能否契合的標準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認真了些：“從目前看起來，蘇妍身上雖然有一些缺點，但瑕不掩瑜。她和我在大多數時候還是很合得來的。”
顧素心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“那倒是難得。”她說，“這世上能遇到性情相投的人，不容易。”
秦毅點頭。
顧素心端起茶杯，朝他舉了舉：“那我便恭喜你，得了這樣一位滿意的妻子。”
秦毅也舉起茶杯，與她輕輕一碰。
“祝你們早生貴子，白頭偕老。”顧素心說。
“謝謝顧先生。”
顧素心放下茶杯，看著他，沒有再說話。
秦毅知道，這是送客的意思了。他站起身，抱拳行了一禮。
“顧先生，我先告辭了。改日再來。”
顧素心點頭，沒有起身。
秦毅轉身，推開院門，走了出去。
院子裡安靜下來。
顧素心坐在涼亭裡，臉上最後那點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她拿起桌上的面紗，看了兩眼，隨手丟在一旁。又拿起一面銅鏡，對著自己照了照。
鏡中那張臉，胎記刺目，看上去對男人沒有絲毫吸引力。
她放下鏡子，靠在椅背上，閉了一會兒眼。
方才秦毅在的時候，她一直控制著自己的情緒。她問了他許多問題，他也老老實實地答了。
甚至在不知不覺間，他對她說了很多。
顧素心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他很放鬆。在她面前，他很放鬆。那種放鬆不是裝出來的，是真正的、不設防的放鬆。
這說明他對她沒有戒心，這是一個好的開始。
可她又想起了他口中那個“妻子”。
蘇妍。
這個名字在她舌尖滾了兩圈，她慢慢咀嚼著，像是在品嚐什麼難以下嚥的東西。
“蘇妍……”她低聲唸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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