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秦毅直接拍著胸脯包攬了一切，還開玩笑說徐吟從此以後就賣身到家裡了，沒還清債務之前可不會放她走。
徐吟感動的稀里嘩啦的，小聲地表態，說就算還清了債她也不走了。
至於鏡花臺的事，蘇妍暫時還沒告訴徐吟。估計等到時機成熟，她才會讓徐吟接觸鏡花臺的機密。
秦毅牽著曜狸的手，走在最後面。
曜狸還是戴著兜帽，遮住了那雙碧綠色的眼睛和過於醒目的西域面容。
她總是一副無慾無求的模樣，在家的時候就幾乎不出門，上街了也是安安靜靜地跟著。
秦毅多次讓她買點東西，她都輕輕搖頭。對她來說，這樣靜靜陪著秦毅就是極其幸福的事情了。
此前二十多年的摩尼教生活，幾乎將她所有的慾望都給磨滅了個乾淨。因此她對周圍的一切都表現得淡淡的，只有秦毅在她身邊的時候，她才能感覺自己有著活人該有的情緒。
這樣平靜的生活也是她此前從未有過的，因此總忍不住想些正事。就比如現在，她又在靈種裡悄悄地和秦毅交流。
“主人，準備什麼時候離開上華？”
秦毅看了看前面那幾個人。小團和淺淺已經跑遠了，琳兒和娟兒在後面追。蘇妍和徐吟挽著手，邊走邊說話。
這樣的日子，太舒服了。舒服到他想就這樣一直過下去，什麼都不管，什麼都不想。
但他知道不行。徽州的很多事情已經漸漸超出他的預計了。
尤其是王平，秦毅總覺得這個人沒有想象中那樣簡單。他必須儘快去徽州，親眼看看那邊的情況，才能做出最好的安排。
“快了。”秦毅在靈種裡回答，“等太子那邊的事情處理完，等徐吟回學宮安頓好，我就走。”
曜狸想了想，還是把早就做好的那個決定告訴了秦毅。
“主人，奴有件事想和您說。這次去徽州，奴想留下來。不跟著您去了。”
秦毅腳步一頓，偏頭看著曜狸。
她在說什麼？不跟著他去了？
從他在安慶府接納曜狸開始，至今已經快三個月了。曜狸一直跟在他身邊，從徽州到江寧，從江寧到上華，從學宮到刑部。她是他最信任的人，沒有之一。
她的智慧、她的謀略、她那種能提前預判局勢的能力，是秦毅身邊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。
更不用說她和曜蘭之間的那種跨距離即時通訊的能力。在這個沒有手機的時代，這份能力簡直就是開了掛。
一份重要訊息從上華送到徽州，就算是于飛那種輕功絕頂的高手也得跑一天。可曜狸和曜蘭能做到即時通訊，這邊剛發生的事，那邊立刻就知道。
這次他入獄，若不是靠著曜狸姐妹這種能力，等徽州那邊反應過來的時候，他屍體都涼了。
還有她體內那枚特殊的靈種。
秦毅至今沒搞清楚曜狸的靈種和別人的有什麼不同。應瑩瑩有，上官茹有，但她們都做不到像曜狸這樣，隔著幾十裡、隔著能隔絕精神力的石壁，還能保持聯絡。
周天無相心鑑能暫時衝破牢房的阻隔，但理論上不可能找到幾十裡外的曜狸。之所以能做到，全靠曜狸識海中的那朵金蓮印記，以及金蓮之上盤坐的那個小金人。
那是摩尼教活佛留下來的東西，玄妙無比。不僅能限制曜狸的慾念、幫她修行，還能讓她完全效忠秦毅，掌控她的生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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