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瑩瑩快步走進院子，走到應歡歡面前，伸手拉住她的手：“姐姐，你為什麼要和我道歉？”
應歡歡眨了眨眼，還沒反應過來。她小聲說：“我搶了你的陳郎，還……還偷偷懷了孩子，還……還馬上就要成親了。你難道不該生氣嗎？”
應瑩瑩歪著頭想了想，然後拉著應歡歡的手讓她重新坐回搖椅上，自己搬了張小凳子坐在旁邊。
“姐姐，”她認真地說，“你比我認識他早。真要論先來後到，是你先來的。我才是後來的那個。”
應歡歡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表情，問了一句：“那你……不生氣嗎？”
應歡歡自己當初和秦毅在一起的時候，可是經常會因為他身邊其他女人而吃醋的，姬素同樣如此，所以她才會擔心應瑩瑩知道真相。
應瑩瑩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“姐姐，你是不是忘了，”她說，“我們倆都是轉輪宗的人。在魔宗裡，姐妹共嫁一人根本不是稀罕事。我為什麼要生氣？”
她湊近了些，眼裡帶著狡黠的光：“而且——我早就知道你和他的事了。在安慶府就知道了。”
應歡歡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……你早就知道了？”
應瑩瑩得意地點了點頭。
應歡歡愣了兩息，然後忽然伸手揪住了應瑩瑩的耳朵：“好你個應瑩瑩！早就知道了為什麼不告訴我？看著我擔驚受怕地瞞著你，你就在旁邊看笑話是吧？”
應瑩瑩被揪著耳朵歪著腦袋，一邊躲一邊笑：“哎喲哎喲，姐姐你輕點！我這不是……這不是想讓你自己說嘛！我和陳郎都覺得你既然不想說，肯定有你的道理，我們總不能逼著你坦白啊——”
“什麼‘我和陳郎’？”應歡歡揪得更緊了，“你們倆合起夥來瞞著我？”
應瑩瑩嘿嘿笑著，伸手去撥她的手指：“那姐姐你自己想想，你那時候是什麼狀態？患得患失的，一提到我倆的事就躲閃，連看我都不敢多看一眼。我和陳郎要是直接戳破，你豈不是更尷尬？再說了——”
她聲音放軟了幾分，目光落在應歡歡的肚子上：“你那時候剛剛和陳郎和好，心情本來就敏感，我們不想讓你多想。所以就想著，等你自己想通了再說。”
應歡歡鬆開了手，臉已經紅透了。
她把自己摔回搖椅裡，用手擋著臉：“那你們……你們也太能裝了。我每次在你面前都小心翼翼地挑詞，你居然全程都是裝的。”
應瑩瑩湊過來，笑眯眯地趴在搖椅扶手上：“也不是裝，我是真不想讓你為難。而且——”
她忽然促狹地壓低聲音：“姐姐你心虛的樣子挺有意思的，你平時那麼厲害，難得看你心虛。”
應歡歡伸手拍了她的腦門一下，自己也沒忍住笑了。她靠在椅背裡，長長舒了一口氣，感覺心裡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。
她之前最怕的就是瑩瑩生氣，怕瑩瑩覺得自己背叛了她、搶了她的人。可事實證明她多慮了，瑩瑩比她想象中要通透得多，也比她想象中要包容得多。
應瑩瑩的目光順著往下移，落在那圓鼓鼓的小腹上，眼神亮晶晶的。
“姐姐，”她小聲說，“我想看看寶寶。”
應歡歡笑了：“還沒出生呢，能看見什麼？”
“那我摸摸也行。”應瑩瑩巴巴地看著她。
應歡歡沒法拒絕，嘆了口氣，把衣服下襬掀起來一角，露出圓滾滾的肚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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