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若是魔宗非要跟他擺架子、談條件，那他轉身就走，等騰出手來再一家一家地收拾，到時候就不知道魔宗頂不頂得住了。
應歡歡若有所思，秦毅如今的局面與當年在中州的時候何其相似，都是手下能人輩出，卻又迫於各方壓力不得不步步小心。
而如今的魔宗於他而言，是一塊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——魔宗確實有它本身無可替代的作用，但魔宗的名聲與不可控性更加令人忌憚。
當年的魔宗就是沒看清這點，以為能夠待價而沽拿捏秦昭，結果被玄甲軍打上門去，淪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。
而在今天的蜀州，如果魔宗還想用同樣的手段來拿捏他，恐怕下場只會更慘。
那麼這一次，魔宗還能挺過去嗎？
應歡歡不知道，但她心裡清楚得很，秦毅這話說得簡單，做起來卻沒那麼容易。魔宗雖然不如百年前風光，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，天下各地都有魔宗的暗線和產業，若是真的徹底得罪了，後患無窮。
但她認識秦昭七年，比在場所有人都更瞭解他骨子裡的那個脾氣。他最討厭別人威脅他，最厭惡被人拿捏，無論出於什麼理由，妄圖逼他的人或者勢力，幾乎都沒有善終。
“那就按他的計劃來吧。”應歡歡說，“我這邊能做什麼？”
應瑩瑩想了想，說：“曜蘭她們幾個的意思是，姐姐你只管安心養胎、安心待嫁。別的事我們來辦。蜀中是應家的地盤，如果到時候應家有人想使絆子，還得靠姐姐你壓一壓。”
“那你們的具體計劃是什麼？”應歡歡問。
應瑩瑩笑了笑：“曜蘭的計劃很簡單，在晉升大典那天，陳郎接受四教挑戰之後，會直接提出換聖女的要求。”
應歡歡想了想：“可行，魔宗確實有這條規矩——宗主有權從四教內挑選未破身的最近兩代聖女作為合功物件，如果兩代之內都沒有中意的人選，宗主可以自行指定新聖女。四教唯一能拒絕的理由，就是現任聖女比宗主推舉的人更優秀。而要證明優秀，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比武。”
應瑩瑩點頭：“就是這個道理。所以曜蘭和上官茹才非要來。她們倆是要上場的。”
應歡歡沉默了一會兒：“可這一條規矩，歷任宗主幾乎沒人用過。當面打一教的臉，換誰都要掂量掂量。”
“陳郎不需要掂量。”應瑩瑩理所當然地說道，“他說了，魔宗要是不識趣，等他忙完徽州和蜀州的事再回頭收拾。”
應歡歡笑著搖了搖頭，又收斂了笑意，認真地看了看應瑩瑩：“瑩瑩，你跟我說實話——你們是不是已經在應家做了什麼準備了？”
應瑩瑩嘿嘿一笑，沒有正面回答，只是說：“姐姐你就安心等著出嫁吧。別的事，有我、上官和曜蘭在呢。”
應歡歡看了她幾息，沒有再追問。她知道自己這個妹妹雖然性子活潑，但關鍵時候靠得住。既然她說不用操心，那就真的不用操心。
可她突然又想到另一層：“可萬一，我是說萬一，曜蘭和上官打不過那兩個聖女怎麼辦？畢竟魔宗那幾位聖女也是千挑萬選出來的，修煉的都是同級別的功法，年紀也差不了多少。實力未必就比她們差。”
應瑩瑩輕蔑地笑了一聲，語氣篤定：“姐姐你放心好了。她們兩個一定能打過，而且不會費太大力氣。”
應歡歡挑了挑眉：“你怎麼這麼肯定？”
應瑩瑩挺了挺腰板，一臉自豪：“因為她們有靈種啊。靈種給她們帶去的增幅極其恐怖，只要不是跨境比試，幾乎是必勝。魔宗那兩個聖女最多也就五境後期的實力，上官和曜蘭都有靈種加持，同境界裡幾乎無敵。”
應歡歡一怔：“靈種？那是什麼？”
應瑩瑩看著她，眨了眨眼：“姐姐你不知道靈種？”
應歡歡搖頭。
應瑩瑩想了想，也就明白了。
三年前應歡歡和秦昭分開的時候，秦昭還沒有周天無相心鑑，自然不會有靈種之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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