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當即問曜蘭：“有沒有別的辦法規避風險？”
曜蘭沉默了幾息，然後說了一句讓秦毅哭笑不得的話：“主人不妨就和那位雙修算了，這是最穩妥的辦法，反正您的女人也不少了，不差這一位。”
秦毅心裡卻膈應得很。這位天音聖女已經是接近七十歲的人了，雖然修為高深，也許外貌上能維持年輕模樣，但秦毅過不去心裡那道坎。
他之前能考慮接納蕭無瑟，是因為兩人之間本就有過一段同生共死的經歷，不算突兀，而且蕭無瑟滿打滿算也才四十八歲而已，勉強能夠接受。
可天音宗這位，他實在是下不去手，況且他也不知道那位的人品如何，若是個性子脾氣差的，他寧願結仇也不會讓她入門。
曜蘭明白秦毅的顧慮了，立刻換了個建議：“主人既然不想和她雙修又不想結仇，不如給她設幾道考驗。讓她去辦幾件事，既能拖延時間，又能看看她的誠意和人品。”
秦毅眼睛一亮。這是個好主意。只是具體給那位設定什麼考驗才能利益最大化，他一時半會兒還沒想好，但那可以之後再說，先把眼前這關過了。
思索間，應家大門已經近在咫尺。
秦毅輕輕抬手，身後三百騎同時止步。戰馬原地立定，鐵蹄落在紅毯上發出一聲悶響，三百人整齊劃一。
此刻應家大門緊閉，只有兩側的側門開著。應九四從其中一扇側門中走出，老臉笑成了一朵花。
他先是掃了一眼秦毅身後的黑旗軍，誇讚了一番秦毅統兵有方，說黑旗軍果然名不虛傳，今日一見，應家上下心服口服。
秦毅也笑著拱手，卻懶得在此與他虛與委蛇，直接問：“應先生，不知還有什麼考驗？又還有幾道考驗？”
應九四撫了撫鬍鬚：“秦統帥放心，這是最後一道了，通過了就能入應家接人。只是前兩道考驗秦統帥都是靠著黑旗軍透過的，這第三道考驗，應家希望秦統帥能獨自完成。”
秦毅皺眉：“什麼考驗？”
應家的小門後，一個婉轉的女子聲音接過話：“最後一道考驗很簡單，就是讓秦統帥聽我彈奏一曲。聽完就算過關。”
眾人循聲望去，只見一個身形婀娜的女子從門後走出。
她臉上戴著厚重的面紗，看不清面容，只在眼角和眉心各點了一顆亮晶晶的寶石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抱著一把立起來比人還高的琴，十二絃，琴身通體烏黑，上面刻著細密的紋路。
那琴一看就分量不輕，她卻能面不改色地抱著，還能走出輕盈的步子，正是天音宗聖女江霓。
秦毅從她身上的功法氣息猜到了她的身份，心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警惕。這位江霓可是七境巔峰的老牌高手，她的考驗很可能不那麼好過。
但他知道她必然不可能傷他，因為她還需要他的龍皇功才能更進一步。
江霓走到秦毅十步開外，優雅地行了一禮，聲音軟得像是二八少女：“秦統帥，在下江霓，這第三道考驗便由我來主持，還請秦統帥賜教。”
若不是秦毅早知道她的年紀，恐怕還真會被這副做派騙過去。
人群裡的劉紅緹白眼早就翻到了天上去，她似乎猜到了江霓的打算——這位老聖女怕是想在新宗主面前裝嫩賣乖，以求留下個好印象。可她不知道的是，秦毅早就從應歡歡那裡聽說了她的底細。
秦毅佯裝不知江霓的身份，假裝猶豫了片刻，然後點了點頭：“既然如此，那就請吧。”
江霓眼睛一亮，放下古琴，擺開架勢，還對著秦毅眨了好幾下眼。那雙眼睛確實漂亮，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少女般的靈動，可秦毅心裡清楚這雙眼睛的主人已經快七十歲了。
他翻身下馬，在江霓身前十步的位置站定。周圍的百姓都屏住了呼吸，連應九四都後退了幾步，把場地讓了出來。
江霓悠然一笑，雙手在琴絃上拂過。
流水一般的琴音從她指尖淌出，初時舒緩，像是山澗清泉，叮叮咚咚地敲在石頭上。隨著她手腕翻動，琴音漸漸變得綿密，像是風吹過竹林，簌簌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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