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瑩瑩被她拽著進了臥房，看見角落裡放著一隻半人高的紅木箱子。
應歡歡彎下腰，把箱蓋掀開。
應瑩瑩探頭一看，愣住了。
箱子裡整齊地疊著一件衣裳，是和應歡歡方才穿的那件一模一樣的紅色嫁衣。
同樣的蜀錦料子，同樣的金線繡花，同樣的珍珠滾邊，同樣的剪裁和樣式。唯一不同的只有尺寸——小了一圈，正好是應瑩瑩的尺碼。
應瑩瑩看著那件嫁衣，好一會兒沒有說話。
“姐姐……”她的聲音有些啞，“這是……”
“我早就讓人做了。”應歡歡笑著說，“從我知道婚禮這事的那天起，我就想好了。應家不給你準備，我來給你準備。咱們兩姐妹，同日同禮，不分先後，不分高下，一起進門，這叫好事成雙。”
應瑩瑩的嘴唇動了動，眼眶忽然就紅了。她伸手摸了摸那件嫁衣，布料滑過指尖，軟得像一片雲。
應歡歡把那件嫁衣從箱子裡小心翼翼地捧出來，抖開，舉到應瑩瑩面前比了比，退後一步打量著她，滿意地點了點頭：“好看。你穿這個一定比我好看。”
應瑩瑩終於沒忍住，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。
她抬手去擦，可淚水越擦越多。應歡歡把她摟進懷裡，輕輕拍著她的背：“別哭了，哭花了臉明天怎麼嫁人？”
“姐姐……”應瑩瑩把臉埋在她肩膀上，“應家那邊……別人會說閒話的。”
“讓他們說去。”應歡歡語氣平淡，“我應歡歡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別人說閒話。我在魔宗這麼多年，什麼難聽的話沒聽過？”
她伸手幫應瑩瑩把衣領撫平：“你要是不跟我一起嫁，我就不嫁了。你答不答應？”
應瑩瑩悶悶地嗯了一聲，在她懷裡安靜了一會兒，才小聲說：“我答應。”
應歡歡笑了，鬆開她，替她擦了擦臉上的淚痕：“這才是我妹妹。”
兩姐妹站在箱子前，看著那兩件疊得整整齊齊的大紅嫁衣，心裡都暖融融的。
就在這時，院外傳來兩道氣息，一強一弱，正朝院門的方向靠近，然後在門外停住了。
兩姐妹對視一眼，收斂了臉上的笑意，並肩走出院子。推開院門，門口站著兩個女子。
門外站著兩個女子。前面的那個約莫三十上下，身量不算高，但骨架寬，肩膀圓潤，穿著一身暗紅色的勁裝，腰帶束得緊，顯得腰身以下格外豐滿。
她的膚色極白，白得近乎沒有血色，髮尾處隱隱透著一層淡淡的暗紅，像是染過似的。
她身後是另一個年輕些的女子，約莫二十出頭，身形瘦削，同樣白得過分，眉眼間帶著幾分銳氣。
應歡歡看見前面那個女子，愣了一下，隨即脫口而出：“劉西瓜？怎麼來的是你？”
那女子當場黑了臉，冷哼一聲：“為什麼不能是我？還有，我再告訴你一次應歡歡，我叫劉紅緹，不叫劉西瓜。”
應歡歡輕笑一聲，擺了擺手：“都差不多的。”
她目光隨即落在劉紅緹身後的年輕女子身上：“這位就是你們血煞殿如今的聖女？”
劉紅緹瞪了她一眼，指了指身邊的年輕女子：“唐酥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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