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毅沒有理會劉紅緹那句調侃，目光越過她，落在床沿那兩道大紅的身影上。
應歡歡和應瑩瑩穿著那身一模一樣的嫁衣，兩姐妹在看到秦毅的那一刻，臉上的表情同時變了。方才抱胸審視刺客時那股冷意消失得乾乾淨淨，取而代之的是掩不住的笑意。
應瑩瑩最先跳起來，幾步衝到秦毅面前，脆生生地喊了一聲：“陳郎！”
秦毅張開手臂，她一頭扎進他懷裡，臉埋在他胸口蹭了蹭，甕聲甕氣地說了一句：“你總算來了。”
應歡歡也站了起來，動作比應瑩瑩慢些，但腳步還是快的。
秦毅看向她，應歡歡比半年前豐腴了些，臉頰圓潤了幾分，目光裡那股惦念和歡喜混在一起，像是被燭火化開了。
秦毅一手摟住懷裡的應瑩瑩，另一隻手伸出去握住應歡歡的手，指尖在她掌心裡輕輕捏了一下。
應歡歡的手指微微回握了一下，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。
他這才抬眼，看向不遠處的劉紅緹。
劉紅緹正斜靠在牆邊，目光饒有興致地在三人身上轉了一圈，嘴角掛著促狹的笑意。
秦毅問她：“你怎麼會在這裡？”
劉紅緹笑嘻嘻地一抱拳，姿態做得很足：“拜見宗主。”
然後她站直了身子，語氣自然地解釋道：“方才宗主大展神威，應家各處都亂糟糟的，我怕歡歡這邊出什麼意外，就先過來守著了。沒想到還真抓了個刺客——”
她用劍尖點了點地上那個一動不動的侍女：“還是個熟人。”
秦毅眉頭皺了起來。他對魔宗這幾個人都不熟悉，說不上什麼好感或者惡感，只是單純的不瞭解。
方才走進新房看見劉紅緹站在這裡的時候，他心裡確實警惕了一瞬，可聽她如今這語氣，似乎和應歡歡是舊識。
秦毅偏頭看向應歡歡。
應歡歡會意，湊近了些，低聲說：“她叫劉紅緹，是血煞殿上一代的聖女。我以前在大周的時候，和她打過不少交道，關係還不錯。”
秦毅點了點頭。他對魔宗內部這些舊人舊事知之甚少，但既然應歡歡說可以信任，他便不再深究。
他現在頭疼的是另一個問題——怎麼解釋這個刺客。
應歡歡和應瑩瑩知道他的計劃，知道他原本安排了假刺殺來激化與應家的矛盾。可劉紅緹不知道，如今這女人被她抓了個正著，以劉紅緹的性子，這事恐怕瞞不過去。
劉紅緹一直留意著秦毅的表情，忽然咧嘴一笑，又開口打趣道：“宗主，你是不是準備今夜就讓四聖女齊聚合功？如果是的話，江霓那老太婆怕是要開心得當場昏過去。”
秦毅沒明白她這話從何說起，皺了皺眉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劉紅緹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應歡歡和應瑩瑩，最後點了點地上那個女人：
“我是血煞殿聖女，歡歡和她妹妹是轉輪宗聖女，地上這位秋萍是幽冥教聖女——這可不就差一個天音宗了？宗主若是想齊聚合功，今晚就能湊齊四個。我這就去把江霓叫來？”
秦毅愣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地上那女子身上：“你說她是幽冥教聖女？幽冥教的聖女不是個叫雲瓊的小姑娘嗎？”
劉紅緹挑了挑眉，表情微妙起來：“宗主不知道秋萍的身份？”
秦毅乾咳了一聲，沒有接話。他在靈種裡飛快地問應瑩瑩：“瑩瑩，這秋萍是誰？不是曜蘭安排的刺客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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