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萍繼續說下去：“這種屍魁很快就有了新的用途。教內那些男人發現，這些屍魁比活人好用得多——不會反抗，不會說話，不會告密，想怎麼用就怎麼用。那些栩栩如生的女屍，很快就淪為了教中弟子發洩的工具。有人專門煉製漂亮的屍魁來賣，有人研究出了和屍魁雙修的法門，還有人用這個來拉攏教中的勢力。”
“那些女屍生前的身份，全是年輕女子，而且都是活生生被殺的。她們可能是路過的旅人，可能是被拐來的良家女子，可能只是恰好出現在幽冥教地盤上的普通人。沒有人知道她們是誰，沒有人會在乎她們死了之後屍體會被用來做什麼。”
秋萍攥緊了拳頭：“我偶然間發現之後，曾在教內公開反對過，可那時已經遲了——教內從上到下已經形成了一整套利益鏈條。我身為聖女，卻什麼都改變不了。教中那些大人物幾乎人手一具甚至幾具這樣的屍魁，他們不會允許任何人破壞這樁買賣。”
秋萍接著說：“我試著查過幾次，可每一次都被人擋了回來。後來那些人發現我在暗中調查，就開始對我下手。先是警告，然後是威脅，最後乾脆捏造了一個罪名，說我和外面的野男人私通、背叛教規，要處死我。”
“我提前得到了風聲，當晚就跑了。從那以後我一直躲著，始終揹負著幽冥教叛徒的罵名，一直到今天。”
她重新抬起頭看著秦毅：“我今天和宗主說這些，是因為只有你有能力改變幽冥教裡這些腌臢事。我在聽說晉升大典的訊息後就趕來了蜀州，在昌都潛伏了兩天，打聽了不少訊息。我知道黑旗軍的事，也知道宗主是個什麼樣的人。”
秋萍咬了咬牙：“我原本打算見到宗主之後先把這些事告訴你。如果宗主願意管，那就最好不過。如果宗主不願意管，那我就刺殺你——成功了自然最好，像你這種和幽冥教同流合汙的宗主不配上位。失敗了也無妨，我的刺殺也會讓宗主震怒，從而遷怒於幽冥教，我的目的也算達到了。”
“只是我沒想到，剛出手就被抓住了。”秋萍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“反正橫豎都是死，不如把話說清楚。”
房間裡安靜了幾息。
幾個女人都還沒從方才那些話裡緩過神來。
應歡歡皺緊了眉頭，她雖然出身魔宗，但轉輪宗和幽冥教的作風天差地別。幽冥教那些勾當她早有耳聞，可親耳聽到教中聖女親口說出這些細節，還是讓她心裡發寒。
劉紅緹的表情倒是古怪得多。她嘖了一聲，撓了撓頭：“幽冥教這些年越活越回去了。以前煉屍好歹還講究個技術含量，現在倒好，煉出來當玩物？真夠丟人的。”
秦毅皺了皺眉，幽冥教裡那些齷齪事雖然駭人聽聞，可他其實壓根不感興趣，他見過比這更黑暗的事，幽冥教那些勾當雖然噁心，可放在整個天下來說，也不過是冰山一角。
他現在手裡的事情已經夠多了，蜀州這邊還沒徹底穩住，徽州那邊隨時可能生變，黑旗軍的前線也還在和鐵家拉鋸。
他沒有時間去管幽冥教的爛事。
但他轉念一想，如果秋萍說的是真的，那幽冥教內部確實有值得清理的禍害。等他日後正式坐上宗主之位，整頓魔宗內部的事務早晚要做。屆時秋萍這個人證和情報，或許用得上。
秦毅盯著秋萍看了幾息，開口問了一句：“你怎麼證明你方才說的都是真的？”
秋萍沒有猶豫：“宗主只要去幽冥教查一查就知道了。那些屍魁不是一具兩具，至少上百具。這種事瞞不住，只是沒人去掀這個蓋子。”
秦毅搖了搖頭：“我現在沒有時間去幽冥教。”
秋萍想了想，忽然抬頭：“我還有一樣東西可以證明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我還是處子。”秋萍語氣平穩，
“幽冥教說我為了男人破戒叛逃。如果我真的破了戒，那至少說明那個傳聞有一半是真的。可如果我還是處子，那他們的指控就全是捏造的——我叛逃的根本原因，就是方才說的那些。”
她這話一齣，在場的幾人目光同時落在了她身上，帶著各自不同的意味。
秦毅沒有表態。秋萍又補了一句：“宗主若是不信，我可以當場自證。”
劉紅緹忽然嘿嘿笑了一聲，主動請纓：“宗主，這種活兒我熟。我幫你驗一驗，保證不會弄錯。”
秦毅看了應歡歡一眼。應歡歡想了想，微微點了點頭。
秦毅便說：“那就驗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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