曜蘭的聲音溫和地接了一句：“慢慢來，我們當初剛進門的時候不也這樣？等熟悉了就好了。”
上官茹也插了一句：“等她跟哥哥雙修過，恐怕又是第二個應瑩瑩。”
應瑩瑩立刻不幹了：“什麼叫第二個我？我怎麼了？上官你說話說清楚。”
上官茹語氣平淡：“沒什麼，就是希望她別和你一樣貪歡，整天想著霸佔哥哥。”
應瑩瑩臉微微紅了一下，理直氣壯地反駁：“那不是為了修煉嗎？我才六境出頭，曜蘭也才五境中期，你都快到六境後期了。我要是不積極一點，什麼時候才趕得上你？”
上官茹說：“修行沒有捷徑。就算有雙修幫忙，根基不紮實也是虛的。”
應瑩瑩嘀咕了一句“沒意思”，不再說話了。
阿雅沒有靈種，聽不見她們在說什麼，只是見幾個人都安靜地看著自己，更加不自在了。
她其實到今天都沒完全想明白自己來這裡到底是為什麼，只知道曜蘭叫她來，她就來了。
秦毅沒再打趣她，抬頭掃了一眼前方那片延綿的山脈，然後抬起右手，五指虛張，朝地上一指。
一朵灰白色的雲氣從他指尖湧出，緩緩擴散開來，在幾女面前凝成一片厚實的雲朵，約莫一丈見方，浮在離地半尺的位置微微晃動著。
應瑩瑩第一個跳了上去，踩了踩覺得穩當，便回過頭朝眾人招手。曜蘭和上官茹依次邁上去，阿雅猶豫了一下，也踩了上去。
秦毅最後一個登雲，等幾人都站定之後，雲朵緩緩升空，越來越小，眨眼間變成一個小點，朝著北邊的群山方向疾馳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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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午剛過，那片不起眼的雲朵在一座大山的山腰處緩緩減速，最後懸停在半空中。
秦毅站在雲臺邊緣往下看，眉頭微微皺了起來。幾女圍在他身後，也跟著抬頭看，然後面面相覷。
面前這座山的高度遠超他預料，站在半山腰的位置抬頭望去，山頂仍然隱沒在雲霧裡，看不見尖峰。
腳下是連片的密林，深綠色的樹冠層層疊疊地鋪開，聽不見鳥叫蟲鳴，安靜得不正常。向四周望去，類似的山峰還有好幾座，形態各異地散佈在視野裡，起伏連綿，看不到盡頭。
最讓他注意的卻不是它的高度，而是山體上極其明顯的分層——從山腳往上大約三分之一的高度是鬱鬱蔥蔥的林木，到了中間那一段卻忽然變成了枯敗的灰褐色，像是被什麼火燒過一樣寸草不生，而更高處又是皚皚白雪覆蓋的巖壁，在日光下泛著刺目的白。
應瑩瑩趴在雲朵邊緣往下看了一眼，縮回來揉了揉眼睛，問了一句：“陳郎，這裡就是逐雲山嗎？周圍的山長得都差不多，可別找錯了。”
秦毅抬手指著面前那座最高的山峰：“應該沒錯。應青松和我說過，逐雲山是蜀州北部最高的那座山，而且有個很明顯的特徵——山體有明顯的分層。”
他示意幾女仔細看：“中下部一片翠綠，中部突然變黃了，再往上就是白雪。這應該就是應青松說的那種分層。周圍這幾座雖然也不矮，但沒有這麼明顯的分層。”
應瑩瑩左右對比了一下，確實只有眼前這一座山從山腳到山頂分了三個顏色。
秦毅操控著雲朵繞著山飛了一圈。那座山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，以他的飛行速度繞行一整圈也花了小半刻鐘，山體的橫截面積堪比一座小城。
雲朵停在半空中。
應瑩瑩又問他：“山是找到了，可山這麼大，咱們該去哪兒？”
秦毅搖頭：“不知道。應青松也不知道，他說應家的記載裡只寫了一句——龍皇功修成之人只要來到逐雲山，功法自然會指引他去該去的地方。可我現在沒有收到任何指引。”
應瑩瑩偏頭看著他：“是不是找錯地方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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