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小晚微微頷首，知曉這個少年也是個心思純善之人。
“那你自個的病呢，就不打算醫治了？”
那少年苦澀一笑：“我的病不礙事，治不治都一樣。”
頓了頓，他盯著田小晚，目光中帶著一絲懇求：“小姐，我瞧您和那些人不一樣，是個好人，要不，您將我妹妹買走好了，我只……只收您二兩五錢銀子，如何？”
田小晚禁不住微微一怔，沒料到他竟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。
那少年咳嗽了幾聲，繼續道：“我妹妹雖然年紀小，但聽話懂事，會洗衣做飯幹家務……”
不等他的話說完，身旁的小姑娘便死死抱住了他，帶著哭腔喊道：“哥，我不要和你分開，不要，你若是單把我一人賣出去，我就……我就一頭撞死在你面前。”
“小芽，聽話！”那少年語氣多了幾分嚴厲，“我答應了爹孃要好好照顧你的，這位小姐一看就是好人家，你跟著她，用心服侍，定然會過上好日子的。”
“至於我，你放心，我也會尋到好出路的，到時候咱們兄妹還會有機會再見面的。”
“不要，我不要！”小芽的態度同樣堅決，死死揪著少年的衣角不鬆手。
兄妹倆在田小晚面前上演了一齣兄妹情深的苦情大戲，差點把田小晚的眼淚勾出來。
也不怪田小晚矯情，實在是眼前兩兄妹的處境與她和景年當初的境遇太相似了，她生起了同命相憐的感情。
“好了好了，你們不要再爭了！”田小晚開口制止兄妹的爭吵，提議道，“二兩五錢銀子，你們兄妹一起跟我走。”
兩兄妹一齊望向田小晚，面上滿是驚愕，眸中也多了一絲失望。
原以為這小姐是個良善之人，想不到竟和那些人販子一樣，竟也妄想著用二兩五錢的銀子買下他們兄妹。
“你們先別急，我的話還沒有說完。”感受到兩兄妹失落的眸光，田小晚繼續道，“這筆錢你們拿去安葬你們雙親，倘若不夠到時候我再適當添些，你們若不介意，我也可以派人幫你們打理。”
“除此之外，我可以幫你們把身上的病醫治好，你們覺得這個條件如何？”
兄妹倆雙眸一亮，滿是難以置信：“小姐，您的意思，會出銀子幫我們治病？”
田小晚笑道：“銀子是不用出的，因為我本身就會些醫術，你的咳喘病若我沒料錯的話，多半是肺部有些問題，至於令妹臉上的毒瘡，興許是沾染了什麼毒物導致的。”
“沒錯，醫館裡的大夫也是如此說的。”少年面露驚喜。
眼前的小姐年紀瞧著比他們還小，想不到卻會醫術，若是真的能治好他們兄妹，他們也算是佔了大便宜了。
二兩五錢的銀子足夠他們處理父母的喪事，餘下的錢不要也罷，最讓他們慶幸的是兄妹倆不用被分開了。
其實打定賣身為奴那一刻，少年便做好了與妹妹分別的最壞打算，好在老天有眼，讓他們兄妹碰見了活菩薩般的田小晚。
“噗通”一聲，少年拉著少女跪倒在田小晚面前，重重地磕了個頭。
“小人大山，妹妹小芽，願意終身為奴，誓死效忠小姐，絕無二心，如有違背，定遭天譴，五雷轟頂，不得好死！”
田小晚彎唇輕笑。
“快起來吧，既然你們同意了，那便隨我去辦理手續吧。”
大山和小芽連連點頭，面上滿是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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