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沒辦法啊,實在是這醬菜太下飯了啊!師傅,我之前在酒樓幫工時,也嘗過不少醬菜,可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,這口感,這味道,絕對是這個!”
孫元寶豎起一個大拇指,後來想了想,一個似乎不夠,另一隻手的大拇指也伸了出來。
田小晚瞧著三人不似作假,更何況自己也嚐了些,味道確實不錯。
“翠花,元寶,你們找三個陶罐洗乾淨,每種口味都裝一些,一罈翠花帶回去去給王叔王嬸嚐嚐,另外兩壇元寶送去趙大伯和劉大伯家。”
五大缸醬菜,自家幾口人就算頓頓吃,天天吃,短時間也根本吃不完。
醬菜一旦開缸,時間久了就會慢慢地流失脆嫩的口感,風味也會大打折扣,倒不如送些做人情。
王翠花和孫元寶按照吩咐裝了滿滿的三罈子醬菜,缸裡的醬菜也只去了不足十分之一。
望著剩餘的醬菜,田小晚心底又有了盤算。
如今酒樓還未開張,布偶的買賣也開始走下坡路,祛疤膏還沒有開始研製,倒不如先把這醬菜拉去城裡售賣試試。
若是賣得好,到時候還可以大批次的收購蔬菜,規模化的醃製,如今家裡有了蘇家兄妹,倒也不缺人手了。
心下有了計劃,田小晚重新將缸口封好,想著等兩日後景年他們回來,就籌備進城擺攤的事宜。
兩日時光轉瞬即逝。
這天午後,林老頭趕著牛車,載著景年還有蘇家兄妹返回了村裡。
西人一路奔波趕路,臉上都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,神色倦怠。
尤其是蘇家兄妹,眼底還殘留著未乾的淚痕,眼眶微微泛紅,顯然在路上偷偷哭過,眉眼間藏著揮之不去的落寞與心酸。
兩兄妹進了院門,瞧見田小晚的瞬間,立馬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磕了三個響頭。
“小姐,從今天起,我和小芽便是無家可歸之人,往後這條命,便是小姐您的了!”
田小晚一臉的不明所以,忙上前將兩兄妹扶起。
“這是怎麼了,好端端的咋又磕上頭了?”
還有兩兄妹口中說的無家可歸,又是咋回事?
景年見她疑惑,主動上前輕輕將她拉到一旁,放緩語速,將此次去往石灰村的所有經過細細道來。
此番去石灰村,他與林老頭先是盡心盡力,幫蘇家兄妹妥善料理完雙親的全部後事,下葬、祭拜、收尾瑣事一應周全。
之後,又為了幫兄妹討回公道,憑一身過硬身手,硬生生奪回了被無良親戚常年霸佔的田地。
可經歷這番種種,蘇家兄妹也算徹底看清了人心冷暖、世態炎涼。
雙親己然入土為安,故土之上只剩算計與傷害,再無半分溫情。兄妹二人徹夜商議,最終狠下心做了決絕決定,將好不容易奪回的田地、居住多年的破舊草屋,一併低價變賣,換了些許碎銀。
從今往後,他們徹底斬斷過往,再也不回那片傷心地。
聽完前因後果,田小晚心頭一陣發酸,唏噓不己。
若不是被傷得徹徹底底,受盡冷眼與算計,兩個年紀輕輕的孩子,怎會捨棄故土、斬斷所有牽絆,做出這般決絕的選擇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