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小晚抬眼打量著她，臉上的毒瘡去除之後，蘇小芽整個人的面容更清晰了。
她本就生得清秀，只是日子苦，營養跟不上，加上面上毒瘡殘留的毒素影響了自身氣色，才導致形容枯槁，面色黃白，瞧著病懨懨沒精神。
如今在田小晚家裡住了一段時日，衣食不愁，葷素皆有，又加上毒瘡清除，服藥調養，氣色日漸紅潤，眉眼愈發水靈。
她年方十六，身子己經漸漸長開，營養跟得上，身形亦是豐盈不少。
“小芽姐，當初也沒想到，你竟然生得這般好看。”田小晚忍不住打趣。
尤其是在瞧見蘇小芽胸前的豐盈時，她低頭瞅了瞅自己，心底萌生了些許羨慕。
“小姐真會說笑，我哪有小姐好看呢？”蘇小芽的臉唰地就紅了，耳根燒得滾燙，好在夜色黑，旁人瞧不見。
田小晚想起這裡女方及笄之後便會說親，如今蘇小芽年方十六，不曉得有沒有定下婚約。
“小芽姐，我這才想起一樁事，你如今年歲不小，先前家裡可為你定下婚約？”
蘇小芽面色微沉，抿了抿唇，緩緩開口。
“從前爹孃在的時候，有媒人上門說親，是鄰村的讀書人，名叫溫子謙。”
“我們遠遠的見過兩面，談不上情深意厚，只是瞧著品行穩重，兩家都覺得般配。本來約好擇日碰面敲定婚事，誰料到爹爹突遭橫禍，家道一落千丈，那戶人家自此再無音訊，這門親事也便作罷了。”
田小晚瞭然點頭，眨了眨眼看著她：“小芽姐，那你現在可想要再尋個如意郎君？如果願意，只管同我講，我是不會攔著你成家過日子的。”
古代簽了賣身契的下人，婚配的決定權完全掌握在主子手裡，主人准許才可婚配，若是私自嫁娶，必遭重罰。
不少大戶人家的女奴僕都會被許配給同府的男僕，日後生下的孩子也依舊是主人家的奴僕，畢竟若是外嫁，相當於白白損失一份勞動力。
蘇小芽聽到此話，忙不迭地搖頭：“小姐，我和哥哥既然賣身為奴，便一輩子是小姐的奴婢，我只想著一首留在您身邊，伺候您一輩子。”
田小晚撇了撇嘴：“我有手有腳的，比你還年輕，哪裡需要你照顧？再說了，你眼下是沒有心儀的男人，若是有了，只怕就會改主意，求著我把你嫁出去了。”
蘇小芽臉色更紅了，嗔怪道：“小姐，莫要說笑了。”
“哈哈。”田小晚笑了笑，不再逗她。
眼下蘇小芽歷經磨難，心懷感激，才生出終身服侍的念頭，等日子長了，瞧見旁人成雙成對，成親生子，自然會改變想法。
天底下，又有誰心甘情願一輩子做奴婢，一輩子寄人籬下呢？
兩人說笑著，田小晚禁不住覺得臉頰微微發癢，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撓。
冷不丁地，蘇小芽“哎呀”驚叫一聲。
“小姐，你……你的臉……”她掩著嘴巴，一臉驚恐的模樣。
糟了，她咋把自己塗抹了生痘藥膏的事給忘了，如今過了半個時辰，痘痘全都冒出來了。
“小芽姐，別急！”田小晚忙做個噤聲的手勢。
扭頭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小禾，還好，沒吵醒。若是小禾醒了瞧見她這副鬼模樣，不得嚇個半死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