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近仁的賬本送進宮裡的第五天，林楓做了一個決定。
清查庫銀。
不是查國庫，是查內承運庫。
內承運庫，是皇宮裡的銀庫，專門存放皇帝的私房錢。歷代皇帝往裡存銀子，取銀子，都是自己說了算。從來沒人查過，也從來沒人敢查。
可現在，林楓要查。
因為陳近仁的賬本上，有一筆賬對不上。
內承運庫，本該有存銀八十萬兩。可陳近仁查來查去，只找到五十萬兩。
那三十萬兩，不見了。
……
林楓把內承運庫的太監叫來，問話。
那太監姓馬，在庫裡幹了三十年，頭髮都白了。他跪在地上，渾身發抖，話都說不利索。
“皇……皇上，奴才不知道。奴才真的不知道。”
林楓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馬太監磕頭如搗蒜。
“皇上，奴才只是管庫房的，銀子進出都有賬，奴才不敢動啊！”
林楓說：“賬呢？”
馬太監說：“在……在庫裡。”
林楓說：“拿來。”
馬太監爬起來，跌跌撞撞跑出去。過了好一會兒，抱著一摞賬本回來了。
林楓翻開，一頁一頁看下去。
賬記得很清楚。哪年哪月哪日，進了多少銀子，出了多少銀子，剩了多少銀子，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可林楓越看越不對勁。
那些出賬，有一半寫著“內廷支用”。可支給誰了，幹什麼用了，一個字都沒有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馬太監。
“這‘內廷支用’，是什麼意思？”
馬太監的臉白了。
“這……這是宮裡的規矩。內廷支用，不用記明細。”
林楓說：“誰的規矩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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