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文昭點點頭,不再說話。
搜查繼續。又過了半個時辰,又搜出夾帶的。這回不是藏在鞋底,是藏在筆管裡。很小的一卷紙,塞在筆管中間,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。那考生被抓的時候,還嘴硬,說自己是冤枉的。錦衣衛把筆管拆開,紙卷掉出來,他才不說話了。
又過了半個時辰,又搜出一個。這回藏在硯臺底下,用蠟封住的。那考生見勢不妙,想跑,被錦衣衛一把按住。
一個接一個,搜出來的越來越多。有的藏在衣服夾層裡,有的藏在帽子裡,有的藏在乾糧裡,有的甚至藏在嘴裡。五花八門,應有盡有。
林楓看著那些人,心裡越來越冷。這些人,就是大桓的未來?就是大桓的棟樑?就是大桓的希望?他不敢相信。
搜到午時,搜完了。三千多人,搜出夾帶的,一共西十七個。加上昨天那二十三個,一共七十個。七十個作弊的考生,站在院子裡,淋著雨,等著發落。有人哭,有人喊冤,有人癱在地上起不來。有人想跑,被錦衣衛按住,打了幾巴掌,老實了。
林楓站在明遠樓上,看著那些人,說了一句。“杖八十,流放三千里。家產充公。永不錄用。”
七十個人,齊刷刷跪下去。“皇上饒命!皇上饒命!”
林楓沒理他們,轉身走了。
訊息傳出去,京城又炸了鍋。七十個作弊的,杖八十,流放三千里。這輩子完了。有人拍手稱快,說皇上做得對。有人嘆氣,說這些人也是可憐。有人害怕,說自己差點也作弊了。
那些清白的考生,一個個挺首了腰板。他們知道,從今以後,科舉不再是那些有錢人的遊戲了。憑本事吃飯,誰怕誰?
張居正站在號舍裡,看著那些被拖走的作弊者,心裡很平靜。他從來不擔心作弊,因為他有真本事。他寫的文章,不需要靠藏紙條。他抬起頭,看著明遠樓的方向,心裡默默說了一句。皇上,您放心。草民一定好好考。
戚繼光站在號舍裡,看著那些被拖走的作弊者,搖了搖頭。他在邊關打了八年仗,最恨的就是那些偷奸耍滑的人。打仗的時候,偷奸耍滑,會害死戰友。考試的時候,偷奸耍滑,會害死那些寒門子弟。該死。
海瑞站在號舍裡,看著那些被拖走的作弊者,罵了一句。“活該!”他在老家的時候,見過太多作弊的人。那些有錢人,花銀子買考題,找人替考,藏紙條,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。而那些寒門子弟,十年寒窗,卻連一次機會都沒有。現在好了,皇上替他們做主了。他笑了,笑得很痛快。
訊息傳到趙文華耳朵裡,他正在那間偏僻的宅院裡喝茶。旁邊的人把貢院的事說了一遍,趙文華放下茶杯,沉默了很久。
“七十個?咱們的人,有幾個?”
旁邊的人說:“二十三個。其他的,不是咱們的人。”
趙文華說:“讓他們閉嘴。別亂說。”
旁邊的人點點頭。
趙文華站起來,走到窗前。窗外,雨停了,太陽出來了。可他心裡,一片陰沉。皇上這一招,夠狠。七十個人,杖八十,流放三千里。這輩子完了。那些還沒動手的人,還敢動嗎?他想了想,說:“讓咱們的人,先別動了。等風頭過了,再說。”
旁邊的人點點頭。“明白。”
林楓站在明遠樓上,看著那些考生一個個回到號舍,繼續考試。陽光照在他們身上,金燦燦的。他知道,這場仗,他贏了。不是全贏,是贏了一步。可這一步,就夠了。那些作弊的人,被清出去了。那些清白的人,可以安心考試了。那些寒門子弟,有了公平的機會。
他轉過身,看著楊文昭。“這次恩科,一定要選出真正的人才。”
楊文昭跪下去,磕了三個頭。“臣遵旨。”
林楓把他扶起來。“起來吧。朕信你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