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文昭拒絕拉攏的訊息傳開之後,朝堂上安靜了好一陣子。那些太師的餘黨知道,楊文昭是塊硬骨頭,啃不動。張居正、戚繼光、海瑞也是硬骨頭,也啃不動。錢謙益雖然軟一些,可也沒被啃動。他們暫時收了手,可他們沒死心。他們知道,只要這些年輕人在,他們就翻不了身。所以他們等著,等著這些年輕人出錯,等著皇上變心,等著機會再來。
可他們沒想到,這些年輕人不但沒出錯,反而越幹越好了。
張居正在戶部幹了半年,把鹽稅改革的事辦成了。他整頓了兩淮鹽運司,換了人,換了規矩。那些不交稅的鹽商,抓了。那些走私的鹽商,殺了。鹽稅收入,一下子翻了一倍。林楓看了報告,很高興,把他叫到乾清宮,問他,鹽稅的事辦成了,下一步幹什麼?張居正說,下一步,整頓田賦。林楓愣了一下,田賦?那可是大桓朝的根本。田賦亂了,國家就亂了。他問張居正,田賦怎麼了?張居正說,田賦的問題,比鹽稅還大。鹽稅只是一項,田賦是根本。鹽稅出問題,國家還能撐幾年。田賦出問題,國家就完了。
林楓沉默了一會兒,問他打算怎麼整頓。張居正說,清查田畝。大桓朝的田賦,是按田畝收的。可那些豪門大戶,佔著上千畝、上萬畝的地,卻不交稅。那些小門小戶,只有幾畝地,卻要交重稅。不公平。得查清楚,誰有多少地,該交多少稅。林楓說,查田畝,得罪人。那些豪門大戶,會鬧。張居正說,臣不怕。林楓點點頭,說,好,你查。出了事,朕兜著。
張居正回到戶部,開始清查田畝。他先從京畿開始,一個縣一個縣地查。那些豪門大戶,慌了。有的找關係,有的託人情,有的送禮,有的威脅。張居正一概不理。查了三個月,查出了幾十萬畝隱瞞的田畝。那些豪門大戶,補交了上百萬兩的稅銀。國庫又充實了。
戚繼光在兵部幹了半年,把邊關的城牆修好了。宣府、大同、居庸關,三處要道,城牆修得又高又厚,北戎再也打不進來。林楓看了報告,很高興,把他叫到乾清宮,問他,城牆修好了,下一步幹什麼?戚繼光說,下一步,練新兵。林楓問,練什麼樣的新兵?戚繼光說,練火器兵。北戎的騎兵厲害,可火器更厲害。大桓朝的火器,不比北戎差,可沒人會用。得練一批會用火器的兵,讓他們守邊關。林楓說,火器,朕知道。可火器貴,練火器兵更貴。戚繼光說,貴也得練。不練,北戎還會打進來。林楓想了想,說,好,你練。錢的事,朕想辦法。
戚繼光回到兵部,開始練新兵。他從邊關挑了一千個年輕力壯的兵,教他們用火器。火銃、火炮、火槍,一樣一樣教。那些兵,剛開始不會用,有的打不準,有的炸了膛,有的嚇得不敢打。戚繼光不急,一個一個教,手把手地教。教了三個月,那些兵學會了。他們打得準,打得狠,打得快。北戎的探子看見他們,嚇得跑了。
海瑞在都察院幹了半年,彈劾了三十多個人。有尚書,有侍郎,有御史,有地方官。有人被他彈劾得罷官,有人被他彈劾得下獄,有人被他彈劾得流放。林楓看了那些摺子,嘆了口氣,把他叫到乾清宮,問他,你彈劾了那麼多人,可你想過沒有,那些人被彈劾之後,誰來接替他們?海瑞說,讓有本事的人接替。林楓說,有本事的人在哪兒?海瑞說,在翰林院,在六部,在地方。林楓說,你把他們找出來,讓他們接替。海瑞愣了一下,說,臣是御史,只管彈劾,不管用人。林楓說,從今天起,你管。彈劾了誰,就得推薦誰來接替。推薦的人不好,你負責。海瑞跪下去,磕了三個頭,臣明白了。
海瑞回到都察院,開始物色人才。他把那些有本事、有膽量、有良心的人,一個一個找出來。有張居正的學生,有戚繼光的同鄉,有錢謙益的同年,有楊文昭的門生。他列了一份長長的名單,遞上去。林楓看了,很高興,說,好,就照這個名單用人。
錢謙益在江南幹了半年,把江南的賦稅改革辦成了。他整頓了那些豪強,讓他們交了稅。江南的賦稅收入,一下子翻了一倍。林楓看了報告,很高興,把他叫回京城,問他,江南的事辦成了,下一步幹什麼?錢謙益說,下一步,整頓吏治。林楓問,怎麼整頓?錢謙益說,派御史去地方,查那些不幹事的官員。該罷的罷,該降的降,該升的升。林楓說,派誰去?錢謙益說,臣去。林楓愣了一下,你是戶部侍郎,不是御史。錢謙益說,臣在江南待了半年,知道地方的事。臣去,比那些御史強。林楓想了想,說,好,你去。
錢謙益帶著幾個御史,去了地方。他查了三個月,查出了幾十個不幹事的官員。有的被罷了官,有的被降了職,有的被調了崗。那些幹事的官員,被升了官,被調到了更重要的崗位。地方上的吏治,一下子好了很多。
張居正、戚繼光、海瑞、錢謙益,西個人,西個方向,西個本事。他們乾的事,不一樣。可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特點——他們都在幹事,都在幹實事,都在幹大事。他們知道,這個國家,不能再拖了。再拖下去,就完了。
他們開始經常聚在一起,商量事情。有時候在張居正家,有時候在戚繼光家,有時候在海瑞家,有時候在錢謙益家。他們商量鹽稅、田賦、邊防、吏治,商量這個國家的未來。他們吵,吵得面紅耳赤。張居正說田賦最重要,戚繼光說邊防最重要,海瑞說吏治最重要,錢謙益說賦稅最重要。吵完了,他們笑了。他們知道,大家都是為了這個國家好。
楊文昭聽說了他們經常聚在一起商量事情,很高興。他對林楓說,皇上,改革派成型了。林楓說,什麼改革派?楊文昭說,張居正、戚繼光、海瑞、錢謙益,他們西個人,就是改革派。他們年輕,有本事,有膽量,有良心。他們想幹事,想幹大事。他們聚在一起,就能幹成大事。林楓笑了,說,好,讓他們幹。朕支援他們。
訊息傳到太師餘黨耳朵裡,他們慌了。張居正、戚繼光、海瑞、錢謙益,西個人,西個方向,西個本事。他們聚在一起,能量太大了。他們知道,不能再等了。再等下去,他們就完了。他們開始商量對策。有人建議去拉攏周延儒,讓他壓壓那些年輕人。有人建議去拉攏劉宗周,讓他管管海瑞。有人建議去拉攏鐵摩勒,讓他別讓戚繼光練新兵。可商量來商量去,也沒商量出個結果。他們知道,周延儒是清流領袖,不會幫他們。劉宗周是海瑞的榜樣,不會管他。鐵摩勒是戚繼光的老師,不會攔他。他們嘆了口氣,散了。
周延儒聽說了張居正他們經常聚在一起商量事情,在內閣的窗前站了很久。他知道,那些年輕人,是國家的未來。他們也許不會說話,不會應酬,不會拍馬屁,可他們有本事,有膽量,有良心。他們想幹事,想幹大事。他嘆了口氣,回到桌前,繼續看奏摺。他知道,自己老了,該退了。可他還不能退,皇上不讓他退。他得撐著,撐到那些年輕人能接班。
劉宗周聽說了海瑞他們經常聚在一起商量事情,在都察院的院子裡笑了。他知道,海瑞是他的學生,是他的榜樣。海瑞比他強,比他敢幹,比他敢說。他抬起頭,看著天上的太陽,笑了。他知道,這個國家,有希望了。
鐵摩勒聽說了戚繼光他們經常聚在一起商量事情,在京營的校場上笑了。他知道,戚繼光是他的學生,是他的兄弟。戚繼光比他年輕,比他更有本事,比他更有膽量。他站在校場上,看著那些正在訓練的兵,笑了。他知道,邊關的事,可以放心了。
林楓站在乾清宮的窗前,看著遠處的天空。天很藍,雲很白。他知道,改革派成型了。張居正、戚繼光、海瑞、錢謙益,西個人,西個方向,西個本事。他們聚在一起,就能幹成大事。他轉過身,繼續看奏摺。還有很多事等著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