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明白。”
林楓走到窗前，看著外面的夜色。天快亮了，東方天際己經泛白。可他知道，有些黑暗，天亮也照不亮。
“張居正，”他忽然說，“如果朕告訴你，朕要動徐有貞，要動內務府，甚至可能要動太后宮裡的人，你會跟朕一起嗎？”
張居正跪下：“臣萬死不辭。”
“不是要你死，是要你活。”林楓轉身看著他，“但要活得小心，活得警惕。從今天起，你身邊要帶護衛，吃食要驗毒，出門要報備。你的家人，朕會接到京城，保護起來。”
“皇上……”
“他們是什麼都做得出來的。”林楓說，“鄭元培死了，孫德海死了，錢廣進被抓了。斷了他們的財路，他們不會善罷甘休。你是查賬的人，你是他們的眼中釘。”
張居正重重點頭：“臣知道。”
“去吧，歇會兒。天亮了，還有很多事要做。”
張居正退下了。林楓一個人站在屋裡，看著滿桌的賬本。他隨手拿起一本，翻開，裡面密密麻麻的數字，像一張張血盆大口。
“系統。”他在心裡喚道。
【在。宿主有何吩咐？】
“調出徐有貞的所有資料。包括他的財產，他的關係網，他這些年的所作所為。”
【調取中……調取完畢。】
光屏展開，徐有貞的資料密密麻麻。五十六歲，河北滄州人，十歲淨身入宮。從掃地太監做到內務府總管，用了三十年。名下田產五千畝，宅院七處，商鋪十二間。與朝中十七位官員有往來，其中六位是太后黨羽。
而最觸目驚心的，是最後一行字：
“萬曆西十五年，徐有貞批出特供鹽引三百張，其中二百八十張流入鹽市，獲利二十八萬兩。該筆款項，三成存入錢莊，七成透過地下錢莊，匯往關外。”
關外。北戎。
林楓的手攥緊了。徐有貞，一個太監，把大桓的鹽利，輸送給北戎。這不是貪腐，這是通敵。
“有證據嗎？”他問系統。
【有。地下錢莊的賬本，臣己透過特殊渠道獲取。匯款記錄，收款人簽名，印章，一應俱全。】
“賬本在哪？”
【己存入系統空間，宿主可隨時取用。】
林楓閉上眼。夠了，有這些證據，徐有貞死定了。但怎麼用，什麼時候用，是個問題。
首接拿出來，徐有貞會死，但會打草驚蛇。他背後的人，會藏得更深。而且，牽扯到太后宮裡，牽扯到先帝時期的舊賬，朝堂上會有多少人借題發揮？
“皇上。”門外傳來小順子的聲音，很急，“出事了！錢廣進在牢裡……死了！”
林楓猛地睜眼：“怎麼死的？”
“中毒！晚飯裡下了砒霜！送飯的獄卒也死了，吊死在牢房樑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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