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不了。”林楓搖頭，“你看河面上。”
戚繼光往河面看，只見十幾條小船，正從上下游圍過來，把碼頭堵死了。船上也全是黑衣人，張弓搭箭，對準客棧。
“這是要甕中捉鱉啊。”林楓反而笑了，“太師為了殺朕，真是費盡心機。”
“皇上，那怎麼辦？”
林楓沒回答，而是走到牆邊，敲了敲牆壁。牆壁是木板隔的，不厚。他對戚繼光說：“砸開。”
戚繼光不明所以，但還是拔刀，劈開木板。木板後面，是隔壁房間——蘇婉兒的房間。蘇婉兒己經醒了，正坐在床上，臉色蒼白。
“皇上？”她看見牆被劈開，愣住了。
“婉兒，對不住，嚇著你了。”林楓走過去，拉著她的手，“跟朕來。”
他帶著蘇婉兒，從破牆走到自己房間，又從自己房間走到外面走廊。走廊盡頭是樓梯，樓梯下面是後院。後院有馬廄，馬廄後面是片小樹林。
“戚繼光，”林楓吩咐，“你帶人，在前面頂住。朕從後門走。記住，頂一炷香時間，就撤。不要死拼，保全實力。”
“皇上，您從後門走，他們肯定也有埋伏！”
“有就有吧。”林楓拍拍他肩膀，“朕的命，沒那麼容易丟。你保重。”
說完，他拉著蘇婉兒，從樓梯下到後院。果然，後門也有刺客，十幾個，正守著。看見林楓出來，立刻圍上來。
林楓沒帶兵器，但絲毫不慌。他看看那些刺客，忽然開口：“你們是錦衣衛哪個千戶所的？北鎮撫司？南鎮撫司？”
刺客們一愣，沒想到皇上會問這個。
“不管你們是哪個所的，”林楓繼續說，“弒君是誅九族的大罪。太師許你們什麼？高官厚祿？金銀財寶？可你們想過沒有，事成之後，太師會留你們這些活口嗎？不會。他會殺了你們滅口，就像殺條狗。”
一個刺客忍不住道：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朕是皇帝。”林楓盯著他，“朕比太師更懂人心。太師要用你們，但更怕你們。所以事成之後，你們必死無疑。但如果現在收手，朕可以既往不咎，還給你們一條生路。錦衣衛的兄弟們，你們想想，是跟著太師一條道走到黑，還是跟著朕，搏個前程？”
刺客們動搖了。他們看看彼此，又看看林楓。眼前這人，雖然沒穿龍袍，但那氣度，那眼神，確實是天子威儀。
“皇上……”為首的刺客忽然跪下了，“卑職……卑職是北鎮撫司小旗張勇。太師……太師讓指揮使調我們來，說……說是剿匪。可到了這兒，才知道是……是刺殺皇上。卑職……卑職不敢啊！”
他一跪，其他人也跪下了。弒君，他們確實不敢。
“好，”林楓點頭，“張勇，你帶著你的人，現在去前門，幫戚將軍。就說朕己經走了，讓他們別追了。事成之後，朕升你百戶，賞銀千兩。”
“謝皇上！”張勇重重磕頭，帶著人往前門去了。
後門空了。林楓拉著蘇婉兒，走出客棧，走進小樹林。林子裡有匹馬，是戚繼光提前準備的。他扶蘇婉兒上馬，自己翻身上馬，一夾馬腹，馬衝了出去。
剛衝出樹林，迎面又是一隊人馬，足有百人，打著火把，攔在路中央。為首的是個文官，五十多歲，穿著緋紅官袍——是通州知府周延儒。
“皇上，”周延儒下馬，躬身道，“臣接駕來遲，請皇上恕罪。”
林楓勒住馬，看著他：“周知府，你這是接駕，還是截駕？”
“自然是接駕。”周延儒一臉誠懇，“臣接到訊息，說有匪類欲對皇上不利，特帶兵前來護駕。皇上，請隨臣回通州城，那裡安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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