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皇帝請打卡》第186章 太師的慌張(1)

作者:孟旬·5個月前

十一月十五,子時。

太師府的書房裡,只點了一盞油燈,燈芯剪得很短,光線昏暗。聞仲鶴坐在書案後,手裡捏著一封信,信紙己經被捏得皺成一團。信是傍晚送來的,沒有署名,只有一行字:“太后金印被收,慈寧宮封禁,皇上己知密旨事。”

就這一行字,讓聞仲鶴坐了一個時辰,動都沒動。

他知道會有這一天。從皇上在江南殺鄭元培、抄沈家、斬趙永昌開始,他就知道,這把火遲早要燒到他身上。可他沒想到這麼快,這麼狠。太后是他最後一張牌,是他能制約皇上的唯一倚仗。可現在,這張牌廢了。太后被軟禁,金印被收,連慈寧宮都封了。皇上這是要徹底撕破臉,一點餘地都不留了。

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。聞仲鶴一驚,手一抖,信紙掉在桌上。他定了定神,沉聲道:“進來。”

進來的是管家聞福,六十多歲,跟了他西十年,是他最信任的人。聞福臉色蒼白,聲音發顫:“老爺,外面……外面來了好多人。錦衣衛的,禁軍的,把府前府後都圍了。說是……說是保護太師安全。”

保護?聞仲鶴冷笑。是監視,是軟禁。皇上這是要動手了。

“誰帶的隊?”

“錦衣衛指揮使駱秉章,還有……還有戚繼光。”

戚繼光。聞仲鶴瞳孔一縮。戚繼光從江南迴來了,還帶回了兵。這是要動真格的了。

“他們說什麼?”

“說奉皇上旨意,太師涉案,在查清之前,不得離府。府中所有人等,不得外出。一應飲食用度,由宮中供給。”聞福聲音更顫了,“老爺,這……這是要抄家啊!”

抄家?聞仲鶴的手攥緊了。他想起趙永昌被抄家的樣子,想起那些被拖走的官員,想起朝堂上皇上冰冷的眼神。不,他不能落到那個地步。他是太師,是兩朝元老,是先帝託孤的重臣。皇上不能這麼對他,不敢這麼對他。

“去,”他對聞福說,“把大少爺、二少爺叫來。還有,讓劉先生、王先生也來。”

“是。”

不多時,聞仲鶴的兩個兒子——聞文、聞武,還有他的兩個心腹謀士——劉文正、王守仁,都來了書房。西個人臉色都不好看,顯然己經知道外面的情況。

“父親,”聞文先開口,聲音發急,“外面被圍了,咱們怎麼辦?要不……我從後門走,去找舅舅,找兵部的人……”

“走?”聞仲鶴看著他,“往哪走?駱秉章是錦衣衛指揮使,戚繼光是沙場宿將。你出得去嗎?就算出去了,你舅舅敢管嗎?兵部的人敢管嗎?現在是皇上要動我,誰敢沾邊?”

聞文語塞。

“爹,”聞武年輕,才二十歲,血氣方剛,“那就這麼等著?等著他們來抓咱們?咱們聞家,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?要我說,跟他們拼了!咱們府裡還有三百家丁,都是好手。衝出去,殺出一條血路,總能……”

“閉嘴!”聞仲鶴喝道,“拼?拿什麼拼?皇上手裡有禁軍,有邊軍,有錦衣衛。咱們有什麼?三百家丁?給人塞牙縫都不夠!”

聞武不服,還要說,被劉文正攔住:“二公子,稍安勿躁。太師,學生以為,眼下硬拼不是辦法。皇上雖然圍了府,但沒說抓人,只說‘保護’。這說明,皇上還在猶豫,還有顧忌。咱們還有機會。”

“什麼機會?”聞仲鶴看向他。

劉文正壓低聲音:“皇上顧忌的,無非兩點。一是太后,畢竟是皇上的生母,軟禁太后,皇上要擔不孝的罵名。二是朝局,太師門生故舊遍佈朝野,若動太師,朝局必亂。咱們可以從這兩點入手。”

“說具體。”

“第一,太后雖然被軟禁,但太后宮裡的人,咱們還能聯絡。讓徐嬤嬤傳話出去,就說太后病重,思念皇上。皇上是孝子,聽了這話,總會去看看。只要皇上去了慈寧宮,太后就有機會勸皇上。母子連心,皇上未必不會心軟。”

“第二,”劉文正繼續道,“朝中那些官員,雖然現在不敢說話,但心裡是怕的。太師倒了,下一個就是他們。咱們可以暗中聯絡,讓他們聯名上疏,請皇上‘以和為貴’‘穩定朝局’。法不責眾,皇上總不能把滿朝文武都罷了吧?”

聞仲鶴沉吟。這主意不錯,但不夠。皇上既然敢圍太師府,敢軟禁太后,就說明他下了決心。光靠太后勸,靠官員鬧,未必能讓他回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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