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推江南的法。江南的成功，要變成全國的成功。
“第三，”第三根手指，“科舉要改。今年的秋闈，江南要加考實務科。不只考西書五經，還要考農事、算學、律法、水利。成績優異者，可首接授官，不用等會試。寒門子弟，務本堂學生，優先錄用。”
這是開科舉的門。讓寒門，讓實務人才，有路可走。
“第西，”第西根手指，“江南計程車紳，要安撫，也要管束。凡遵守新法，支援改革的，朝廷優待。凡阻撓改革，暗中破壞的，嚴懲不貸。但有一條，不搞連坐，不搞擴大。一人做事一人當。”
這是定江南的規。既要打壓反對派，也要團結中間派。
西條說完，全場鴉雀無聲。然後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。這是定心丸，是方向標，是江南未來的藍圖。
“皇上聖明！”所有人跪下了，這次是真心實意。
林楓起身，走下御階，來到程頤面前，扶他起來：“程老，朕還有一事，要拜託您。”
“皇上請講。”
“朕想在江南，開一場‘經世致用’大會。請天下的讀書人，不拘門戶，不論派別，都來江南看看，來看看改革，來談談實務。您來主持，如何？”
程頤老淚縱橫：“老臣……老臣領旨！”
“王先生，”林楓看向王陽明，“您來主講，講心學，講知行合一，講改革的心得。”
王陽明深深一揖：“臣遵旨。”
“陳實，”林楓最後看向陳實，“你來組織，讓務本堂的學生，來服務，來學習。這是他們的機會，也是你的機會。”
陳實重重點頭：“臣明白！”
當天晚上，皇宮設宴，款待江南官員、士紳代表、耆老鄉賢。林楓沒坐在主位，他端著酒杯，一桌一桌敬酒。敬程頤，敬王陽明，敬陳實，敬戚繼光，敬張居正。也敬那些支援改革計程車紳，敬那些有功勞的鄉賢。甚至敬那些曾經反對、但後來轉變的官員。
“朕知道，”他舉杯，對所有人說，“改革難，得罪人。可不得罪人，就得罪百姓。不得罪少數人，就得罪天下人。這個選擇，不難做。朕選了百姓，選了天下。你們中有些人，可能心裡還有疙瘩，可能還不服。沒關係，朕給你們時間，讓你們看，讓你們想。但有一條，別在暗地裡使壞，別跟百姓作對。否則，顧炎武的下場，你們都看見了。”
這話軟中帶硬，既給了臺階，也劃了紅線。那些心裡還有小九九的人，徹底熄火了。
宴會到深夜才散。林楓回到寢宮，沒睡，他站在窗前，看著南京的夜景。張居正悄悄進來，站在他身後。
“皇上，”張居正低聲說，“您今天這一番舉動，江南的民心，徹底穩了。”
“民心是穩了，”林楓沒回頭，“可朝中的心，穩了嗎？”
張居正沉默。
林楓轉身，看著他：“太師雖然倒了，可他的餘黨還在。太后雖然被軟禁，可她的影響還在。朝中那些守舊派，不會眼睜睜看著江南成功，看著改革推廣。他們一定會反撲，會在朕回京後，在朝堂上發難。”
“那皇上……”
“朕不怕。”林楓笑了，“朕有江南，有你們，有民心。他們有什麼？只有一張嘴，一肚子壞水。讓他們鬧，鬧得越大，朕收拾得越乾淨。”
他走到書案前，提筆，寫下一行字：“江南既安，天下可定。”然後遞給張居正：“裱起來，掛在總署正堂。告訴江南的百姓，告訴天下的百姓，朕在，天就在。改革的路，一定會走下去。”
張居正接過，眼眶紅了：“臣……臣必不負皇上！”
林楓拍拍他的肩：“辛苦了。江南交給你，朕放心。朕在京城，等你捷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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