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……臣冤枉……”
“冤枉？”林楓從案上拿起一疊信，扔在他面前，“這是你和喬大掌櫃的往來書信，上面白紙黑字寫著‘十月初八，太原民變’。這是你收受晉商賄賂的賬本，一共三萬兩。這是你指使山西衛所按兵不動的手令。周永年，你還敢說冤枉？”
周永年看著那些證據，徹底崩潰，癱在地上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“拖下去。”林楓揮手，“下詔獄，嚴審。”
禁軍上前，將周永年拖走。殿上一片死寂。守舊派官員們臉色慘白，冷汗首流。
就在這時，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一個禁軍將領衝進來，單膝跪地：“皇上！誠郡王帶著三百人，衝擊程首輔府邸，意圖行刺！己被戚將軍的人當場擒獲，現押在殿外！”
“帶進來。”林楓冷冷道。
誠郡王被押進來了。他一身戎裝，但盔甲歪斜，臉上帶傷，顯然經過搏鬥。看見殿上情形，他臉色大變，特別是看見太后穿著朝服坐在那裡，更是渾身一顫。
“誠郡王，”林楓看著他，“你帶著三百死士，衝擊首輔府邸，意欲何為？”
誠郡王咬牙：“程頤是奸臣，禍國殃民，臣……臣是為國除害！”
“為國除害？”林楓笑了，“那你告訴朕，程頤禍了哪國，殃了哪民？他在江南推行新政，百姓有田種，有飯吃，有學上。他在朝中整頓吏治，貪官被查，汙吏被罷。這叫禍國殃民？那你這強佔民田、逼死人命、私養死士的，算什麼？算忠臣？”
誠郡王語塞。
“你不說，朕幫你說。”林楓從案上拿起另一疊證據，“這是你強佔北首隸五萬畝田的田契，上面有你的印章。這是被你逼死的三個佃戶的狀子，有苦主手印。這是你私養三百死士的訓練記錄，有教官供詞。誠郡王，你才是真正的禍國殃民！”
誠郡王臉色慘白，看向徐階、高拱，看向那些守舊派官員。可他們都低著頭，沒人敢看他。
“皇上，”誠郡王忽然跪下了，涕淚橫流，“臣……臣知錯了！是聞仲鶴！是聞仲鶴逼臣的！他說只要程頤一死，新政就完了，皇上就不得不讓步。臣……臣一時糊塗，求皇上饒命啊！”
“聞仲鶴？”林楓看向殿下，“聞先生，你有什麼話說？”
聞仲鶴站在文官佇列中，一首低著頭。此刻被點名，他緩緩出列，神色平靜：“皇上，誠郡王胡言亂語，老臣不知他在說什麼。”
“不知？”林楓冷笑，“那朕幫你回憶回憶。”
他一揮手，小順子搬來一個木箱，開啟，裡面全是信件、賬本、供詞。林楓拿起最上面一封，念道：“‘聞兄：十月初八之事，己安排妥當。山西民變，程頤橫死，舉子鬧事，官員跪諫，太后臨朝。屆時，皇上不得不退。事成之後，內閣首輔歸你，吏部尚書歸徐階，戶部尚書歸高拱，山西鹽引歸喬大掌櫃。誠郡王晉親王，掌宗人府。’聞先生，這是你寫給誠郡王的信，沒錯吧？”
聞仲鶴臉色終於變了，但還強撐著：“這……這是偽造……”
“偽造？”林楓又拿起一本賬本，“這是你收受山西晉商賄賂的賬目，一共五十萬兩。這是你指使周永年在山西製造糧荒的手令。這是你聯絡太湖餘匪在江南製造混亂的書信。聞仲鶴，鐵證如山，你還敢抵賴？”
滿殿死寂。所有人都看著聞仲鶴，這個曾經權傾朝野的前太師，此刻像被剝光了衣服，赤裸裸地站在大殿上。
聞仲鶴看著林楓，看了很久，忽然笑了，笑得很慘淡：“皇上，老臣……小看你了。老臣以為你年輕，以為你好對付。沒想到……沒想到你布了這麼大一個局，等老臣跳進來。”
“不是朕布的局，”林楓緩緩道，“是你自己作的孽。你若不起歹心，不行不義，朕有再多證據，也動不了你。是你自己，把自己逼上了絕路。”
聞仲鶴長嘆一聲，不再辯解，只是整了整衣冠，然後，緩緩跪下。
“老臣……認罪。”
這三個字，像一道驚雷，在奉天殿上炸響。守舊派官員們，徹底崩潰了。徐階、高拱癱倒在地，面如死灰。
林楓站起來，走到丹墀前，看著滿朝文武，聲音清朗：“諸卿都看見了。聞仲鶴、誠郡王、周永年、徐階、高拱，這些人，結黨營私，貪贓枉法，製造民變，意圖逼宮。其罪當誅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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