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知道。”林楓淡淡道，“所以才要你留在京城，協助戚繼光。鐵摩勒，你的任務，不止是教他們練兵，還要盯著他們。誰搞鬼，就辦誰。朕給你先斬後奏之權。”
鐵摩勒獨眼一亮：“臣明白！”
從兵部出來，鐵摩勒沒回驛館，首接去了神機新軍的營地。營地設在西郊，與京營大營相隔十里。這是皇帝的安排——既讓新軍就近監督京營改制，又讓京營能看到新軍的榜樣。
營地校場上，新軍正在操練。五百人分成五十個小隊，練配合，練陣型，喊殺震天。鐵摩勒看了片刻，點頭。戚繼光練的兵，確實不一樣。
“鐵大人。”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。鐵摩勒回頭，看見慕容雪一身騎射服，站在不遠處，正含笑看著他。
“公主。”鐵摩勒抱拳。對這個北戎公主，他心情複雜。既欣賞她的才華，又警惕她的身份。
“鐵大人剛回京，就來軍營，真是勤勉。”慕容雪走到他身邊，看著校場上操練的新軍，“這就是擊敗京營的新軍？果然不同凡響。”
“公主過獎。”鐵摩勒淡淡道。
“不是過獎，是真心話。”慕容雪轉頭看他，“鐵大人，我聽說你在山西，三個月平定亂局。用的就是新軍戰法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鐵大人覺得，新軍戰法，與草原騎兵戰法，孰優孰劣？”
鐵摩勒看她一眼：“沒有優劣，只有合適。草原開闊，騎兵衝陣，勢不可擋。中原多城池、山地，小隊配合，火器為主，更合適。”
慕容雪點頭：“鐵大人看得透徹。不過……我觀新軍戰法，雖靈活，但若遇大隊騎兵正面衝陣，恐怕難以抵擋。”
“所以要有車陣，有工事，有配合。”鐵摩勒道，“戰陣之道，在於應變。沒有無敵的戰法，只有善戰的將士。”
“說得好。”慕容雪眼中閃過欣賞，“鐵大人，我有個不情之請。”
“公主請講。”
“我想……入新軍營，學新軍戰法。”慕容雪首視他，“不是旁觀，是真正跟著練，跟著學。鐵大人可否教我？”
鐵摩勒一愣。北戎公主要入新軍營學戰法？這……
“公主，這不合規矩。”他搖頭，“新軍是朝廷軍隊，公主是北戎使臣，不便參與。”
“規矩是人定的。”慕容雪微笑，“皇上推行新政，不就是在改規矩嗎？鐵大人，我是真心想學。學了，才能理解大桓的強盛，才能回去勸我父汗，永息干戈。這於兩國，不是好事嗎？”
她說得誠懇。鐵摩勒沉吟片刻，道：“此事，我得請示皇上。”
“好。”慕容雪點頭，“那我等鐵大人的訊息。”
她轉身離去，走了幾步，又回頭：“鐵大人，你知道皇上為什麼讓你回京嗎？”
鐵摩勒看著她。
“因為京營改制，觸動的利益太大。”慕容雪緩緩道，“王雄、李彪那些人，不會甘心交出權力。皇上讓你回來，是要用你這把刀，鎮住他們。鐵大人，這把刀，不好當啊。”
說完，她翩然離去。鐵摩勒看著她的背影，獨眼中閃著複雜的光。這個北戎公主，太聰明，看得太透。這樣的人，是敵是友？
當天下午，養心殿。
林楓聽了鐵摩勒的稟報，笑了：“慕容雪要入新軍營學戰法？有意思。鐵摩勒，你怎麼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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