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夜子時。”
鐵摩勒沉吟片刻，道：“你先下去，在偏廳等著。本將自有安排。”
“是。”周福退下。
鐵摩勒叫來一個千戶，低聲吩咐幾句。千戶領命而去。然後，鐵摩勒提筆，寫了個條子，讓親兵送去養心殿。
午時，養心殿。
林楓看了鐵摩勒的條子，笑了，對旁邊的蘇婉兒道：“你看，鐵摩勒這招打草驚蛇，引蛇出洞，用得多妙。整肅五城兵馬司，逼得那些藏在暗處的人坐不住了。誠郡王的餘孽，這就跳出來了。”
蘇婉兒擔憂道：“皇上，這會不會是陷阱？那個周管家，信得過嗎？”
“信不過。”林楓搖頭，“但真假不重要。真的，就一網打盡。假的，也能看出誰在背後搞鬼。鐵摩勒己經派人去查趙家莊了。若真有三百私兵，今夜就剿了。若是陷阱……那抓的就是設陷阱的人。”
“可萬一他們真燒糧倉……”
“燒不了。”林楓淡淡道，“戚繼光的新軍，己經秘密進駐西城。朕倒要看看，誰這麼大膽，敢在朕的眼皮底下縱火。”
蘇婉兒稍稍放心，可又想起一事：“皇上，慕容公主今日又去了新軍營，跟著鐵大人學戰法。這……傳出去怕是不好聽。”
“讓她學。”林楓不以為意，“她學得越深，越知我大桓軍力之強。況且，鐵摩勒盯著她，出不了事。婉兒，你是在擔心她……進宮？”
蘇婉兒臉一紅，低聲道：“臣妾不敢。只是……臣妾聽說，這幾日後宮有些議論，說慕容公主常出入軍營，有違婦道。還說……還說皇上對她太過縱容。”
林楓笑了，拉她坐在身邊：“婉兒，你吃醋了？”
“臣妾沒有。”蘇婉兒嘴硬，可眼圈有點紅。
“傻婉兒。”林楓摟住她，“朕對她，是欣賞，是用。可對你，是情，是心。你是朕的妻子，是未來的皇后，是大桓的國母。她再特別，也只是個客人，是個……棋子。明白嗎？”
蘇婉兒靠在他懷裡，輕輕點頭，可心裡的不安，並未消散。慕容雪那樣的女子，像草原的風，自由，熱烈，耀眼。她怕，怕皇上看多了草原的風，會忘了身邊的溫暖。
“皇上，”她輕聲道，“立後大典就在三日後。臣妾……臣妾怕做不好。”
“你做得好。”林楓柔聲道，“你是最合適的皇后。有你在，朕才能安心在前朝打拼。婉兒，等大典過了，等這一切都安穩了，朕好好陪你。陪你去看江南的桂花，去看山西的雪，去看這大桓的萬里河山。”
“臣妾等著。”蘇婉兒閉上眼，眼淚悄悄滑落。
酉時，鐵摩勒得到回報。趙家莊確有三百餘人，但不是私兵，是佃戶。莊頭姓趙不假，可跟誠郡王沒關係，是正經農戶。周福說謊了。
“大人，”千戶問，“要不要把周福抓起來審？”
“不急。”鐵摩勒獨眼閃著寒光，“周福背後有人。抓了他，背後的人就藏起來了。讓他去，看他今夜要做什麼。”
子時，京城寂靜。西城糧倉周圍，新軍己秘密佈防。鐵摩勒帶著一隊人，埋伏在暗處。周福也來了，躲在一個巷口，探頭探腦。
丑時，一隊黑衣人悄然接近糧倉。大約五十人，個個蒙面，手持火把、火油。就在他們要動手時，哨聲響起，新軍從西面八方殺出。黑衣人措手不及，很快被制服。
鐵摩勒走出來，掀開一個黑衣人的面巾，是個生面孔。他走到周福藏身的巷口，周福己經癱在地上。
“周管家，”鐵摩勒看著他，“這些人，是誰的人？”
“小人……小人不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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