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回到巡捕房，小宇告訴喬楚生
死者關玳梁的詳細屍檢報告已經出來了。喬楚生接過那疊泛黃的紙張，快速掃過前幾行，眉頭漸漸蹙緊。路垚湊過來，鼻尖幾乎要蹭到紙面，被喬楚生用手肘不動聲色地隔開半寸。
“死亡時間初步推斷是昨晚的十二點到凌晨四點之間，”小宇在一旁補充，“至於死亡原因，收到福爾馬林的干擾，無法做出準確判斷，還需要些時間。”
“那你趕緊查，有訊息通知我。”
三人走到另一邊繼續討論，喬楚生拿起名冊翻看，路垚在一旁解釋，“這個時間段，進出實驗樓的就只有三個人。”
“關瑁梁十二點，林靄一點，劉雁聲兩點半。”
喬楚生合上名冊，“薩利姆，將這三個人帶來問話。”
“yes，sir！”
三個人被分開問詢，得到的結果卻都一樣，不是沒時間，就是沒動機。
“這下怎麼辦，這三個人裡面誰嫌疑最大。”
“我又不是上帝，你能指望我能在這麼短的問訊中得到什麼線索？”
“那線索不就斷了嗎？”
“把這三個人底細好好查查。”
“用得著你教我啊，早就派人去了。”
“那等你有訊息告訴我一聲啊。”路垚說完便轉身往外走。
白幼寧湊到喬楚生身邊，壓低聲音：“你真覺得那三個人有問題？”
“現在說不好。”喬楚生將名冊塞進抽屜，“但路垚說得對，得等底細查清楚。關玳梁一個醫學院博士，社會關係不會簡單，兇手能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近身，必定是熟人。”
白幼寧若有所思地點點頭，忽然想起什麼：“對了，關玳梁那個弟弟，你們查過嗎？”
“關瑁梁？”喬楚生抬眼，“名冊上登記的是他，十二點進實驗樓，待了不到二十分鐘就離開了。問詢的時候他說去找哥哥有私事，就等了一會兒，他就走了。”
“私事？”白幼寧冷笑一聲，“深更半夜能有什麼私事。”
喬楚生沒有接話，只是將桌上的檯燈往自己這邊撥了撥，光線在他眉骨處投下一道鋒利的陰影。白幼寧知道他在想什麼——關瑁梁是死者親弟弟，若真有關聯，這案子便複雜了。
“行了，你也該回去回去，有訊息我通知你們。”
“哦~你這麼著急趕我們走，是想去接知知吧。我懂~”
喬楚生被她調侃的有些臉紅，撓了撓頭，“快回去吧，晚了就趕不上飯點了。你前兩天還喊人家沈姐姐，今天就又改口了。”
白幼寧撇撇嘴，“那叫沈姐姐是形勢問題，叫知知是親近，你懂什麼。”她抓起手包往外走，到門口又回頭衝喬楚生眨眨眼，“對了，今晚月色不錯，適合約會。”
喬楚生無奈地搖搖頭，看著白幼寧踩著高跟鞋消失在走廊盡頭。他低頭看了眼腕錶，距離沈知微下班還有半個時辰，足夠他先回趟家換身衣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