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正濃情蜜意著，阿秀的敲門聲打斷了兩人。
“小姐，巡捕房有個外國佬巡捕要找喬探長呢。”
沈知微看著他，“薩利姆怎麼找到這兒了？”
剛說完，薩利姆就在書房門口喊道，“sir，有案子。聖瑪利亞女中，有個老師死了。”
喬楚生將電報抄本摺好塞回信封，抬眼看向薩利姆：“聖瑪利亞女中？這是幼寧的母校啊。”
“死者身份確認了？”她問薩利姆，聲音裡帶著職業性的冷靜。
“一個叫秦舒同的鋼琴男教師，”薩利姆的中文帶著濃重的外國腔，每個字都像是從舌頭上滾下來的，“被發現死在音樂教室的鋼琴上，現場……有點古怪，sir。”
喬楚生己經站起身，將信封塞進西裝內袋。他看向沈知微，目光裡帶著詢問——這是他們之間新近養成的默契，是否要一同前往。
沈知微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，那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。“古怪？”
薩利姆撓了撓那頭捲曲的棕發，藍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：“死者是趴在鋼琴鍵上死的，姿勢……像是正在演奏。而且有學生說在發現他死之前，鋼琴還在彈著那首《致愛麗絲》。”
“挺有意思啊，這個手法更像是一種，嗯，儀式。”說完沈知微看向喬楚生，“喬探長還不去找路垚嗎，別耽誤他掙錢啊。”
喬楚生己經走到門口，聞言回頭看了她一眼。那眼神里帶著幾分無奈，又藏著某種說不清的縱容：“你倒是會支使人。”
“我這是替你著想。”沈知微從椅背上拿起他的外套遞過去，指尖在布料上停留了一瞬，“路垚那副財迷性子，錯過案子比要他的命還難受。”
“薩利姆，去找路先生，請他去聖瑪利亞女中。”
“yes，sir。”
“咱們先去看看？”
“走吧。”
車子平穩駛往聖瑪利亞女中，一路無話，兩人心裡都壓著事。不過半刻鐘，車子便停在女中校門口，幾個巡捕守在一旁，神色緊張。看到喬楚生和沈知微走來，巡捕連忙躬身行禮，領著兩人往裡走。
突然旁邊由遠及近傳出路垚和白幼寧的聲音：“鬧呢，快點啊。”
喬楚生腳步微頓，側首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。路垚正拽著白幼寧的胳膊從一輛黃包車上跳下來，“你的母校出了命案，你不著急啊。”
兩人吵吵鬧鬧的聲音在肅穆的校門口顯得格外突兀。白幼寧穿著一身杏色洋裙，頭髮燙成時髦的波浪卷，此刻卻氣鼓鼓地甩開路垚的手：“路垚！你找死啊！你弄疼我了！”她嘴上抱怨著，眼睛卻好奇地往校園裡張望，顯然對這樁發生在自己母校的案件充滿了探究欲。
路垚整了整被風吹亂的領帶，一臉“你懂什麼”的表情：“你懂不懂？去晚了老喬該把現場破壞了。”說著又想去拉白幼寧，卻被她靈巧地躲開。
“呸呸呸，楚生哥才不會破壞現場！”白幼寧瞪了他一眼，隨即看到不遠處的喬楚生和沈知微，眼睛一亮，立刻提著裙襬小跑過去，“楚生哥！知知！你們怎麼也來了？”
喬楚生目光掃過路垚：“剛到。薩利姆去請你，沒想到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了。”
路垚嘿嘿一笑，湊到沈知微身邊，壓低聲音問：“知知，現場真像薩利姆說的那麼邪乎？死在鋼琴上，還彈著《致愛麗絲》？”他臉上寫滿了興奮，彷彿即將揭開什麼驚天大秘，全然不見對死者的哀悼。
沈知微看了他一眼，眼神平靜無波：“具體情況還不清楚，進去看看就知道了。幼寧，你對這位秦舒同老師有印象嗎？”
白幼寧聞言，故意壓低聲音，一副掌握獨家秘聞的模樣：“他有個未婚妻，家世也不錯，兩人婚期都定下來了，可秦舒同半點不安分，仗著長得斯文、會彈鋼琴，在學校裡跟好幾個女學生曖昧不清，風評差得很。”
路垚眼睛瞬間亮了，摸著下巴來了興致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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