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民國奇探,這個律師她還會斷案》第102 章恢復更新啦(1)

作者:噼啪怪獸·1個月前

他想起分手時鄒靜眼底的隱忍與不甘,想起她近日欲言又止的模樣,想起爆炸前她那句帶著疏離的“好久不見”,所有零碎的片段瞬間拼湊完整,拼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陰謀大網。

“我去查後臺。”路垚轉身就往被炸得殘破不堪的後臺走,腳步急促,帶著一絲自欺欺人的逃避,他不願相信,卻又不得不面對真相。

喬楚生不放心他獨自涉險,立刻吩咐巡控守住現場,快步跟了上去,沈知微也扶著情緒稍定的白幼寧,緊隨其後。

後臺遠比前臺更狼藉,化妝鏡碎裂一地,戲服首飾散落各處,靠近舞臺通道的地方,還散落著半袋拆開的精製麵粉,袋口沾著些許舞臺灰塵,旁邊還丟著一塊沾了麵粉的絲質手帕,料子精緻,一看便是女子所用。

路垚撿起那塊手帕,指尖死死攥緊,指節泛白。

這塊手帕,他認得。

是鄒靜的。

喬楚生上前檢視那袋麵粉,又比對了舞臺乾冰機殘留的粉末痕跡,臉色徹底冷冽:“乾冰機裡的粉末,和這袋麵粉完全一致,手帕上還有指紋,只要帶回巡捕房比對,就能鐵證如山。”

白幼寧看著眼前的物證,倒抽一口冷氣,再也說不出半句辯解的話。

所有線索,全都死死指向鄒靜。

就在這時,一名巡捕又匆匆跑來,手裡拿著一本薄薄的賬本,聲音急促:“探長!後臺保險櫃裡找到的,是鄒穎的私密賬本,裡面記著她私下做違禁藥品生意,還逼鄒靜嫁給黑幫頭目抵債,姐妹倆半個月前大吵過一架,差點動手!”

真相,徹底大白。

不是一時衝動,不是意外紛爭。

是鄒穎利慾薰心,把親妹妹當作攀附權貴、抵債保命的棋子,逼得鄒靜走投無路,才精心策劃了這場,以舞臺為刑場、以閃光燈為引信、以麵粉為兇器的完美謀殺。

路垚握著那塊手帕,緩緩鬆開手,眼底最後一絲溫情也徹底熄滅,只剩一片冰涼的漠然。

喬楚生當即合上賬本,語氣斬釘截鐵,下達死命令:

“傳令下去,租界內所有車站、碼頭、路口,全面封鎖搜捕鄒靜!掘地三尺,也要把人給我抓回來!”

夜風從破碎的窗戶灌進來,捲起滿地煙塵與血腥氣。

一場看似意外的舞臺爆炸,終究被層層剝開偽裝,露出最血淋淋的真相。

而逃亡在外的鄒靜,終究逃不過上海灘的天羅地網,逃不過法理昭彰,罪責難逃。

沒過三天,巡捕房就在去往杭州的客輪艙房裡抓住了喬裝成老太婆的鄒靜,她被帶到巡捕房審問時,全程沒再看過路垚一眼,只平靜地承認了所有罪狀,一字一句說得分明。

鄒穎搶了她的家產,搶了她的心上人,最後還要把她賣去給那個糟老頭子做西姨太抵債,她沒的選,只能送這個瘋女人上路。

簽字畫押的時候,她指尖乾淨,穩得沒有半分晃動,彷彿策劃這場爆炸,不過是捻死了一隻沾了髒汙的螞蟻。

後來,法堂判了鄒靜繯首之刑,行刑那天,路垚沒去看,只一個人坐在工部局的辦公室裡,翻著從前上學時她寫給自己的舊信,翻到最後,指尖捏著那枚當初沒送出去的銀戒指,燒了滿滿一整盒火柴,把所有舊信都化成了灰燼。

白幼寧捧著熱牛奶站在門口,沒敢進去打擾,只輕輕帶上門,和喬楚生沈知微一起靜靜站在廊下,誰都沒說話。

上海灘的風從來都這樣,卷著舊人的屍骨與愛恨,吹過外灘的洋樓,吹過蘇州河的浪頭,明天太陽一升起來,又會有新的故事在這裡開演,沒人會記得大華舞廳那陣沖天的火光,也沒人會記得,曾經有個姑娘,在這裡,把自己的一生,和仇人一起燒成了灰。

經過鄒靜一事,讓路垚消沉了一段時間,臨近年關,工部局的活也堆了小半摞,正好藉著年底盤點的由頭,把他半拖半拽拉出了情緒低谷。

、白幼寧天天變著法子拉他出門探店蹭飯,喬楚生也時不時勻出兩張新戲的票塞給他,沒幾天,路垚臉上總算又重新浮出了那點玩世不恭的笑,只是再沒人主動提起鄒靜這個名字,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把那段舊愛恨埋在了上海灘的灰塵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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