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見民警來了,馬老太又開始了撒潑打滾。
“哎喲,了不得啊,警察同志,這家真是了不得啊。”
“我孫子平白無故被她們打,我找上門來要說法,她家女人又不分青紅皂白地就把我按地下打。”
她伸出三個手指頭,“她們三個啊,我老婆子孤零零一個人,怎麼可能打得過她們? ”
“還有,我這好好走著咬著舌頭,走路摔倒,她家指定有什麼說法。”
她邊說邊抹眼淚,就是抹了半天,也不見一見一滴眼淚,就是那咬到的舌頭把嘴巴都染紅了。
這樣了,還不忘記一首叫罵。
陸寶檸走向前,“警察同志,不管是她孫子還是她,我們都屬於正當防護。”
“她孫子罵我三叔在先,推人在後,我侄子看到弟弟被推了上前討要說法,更何況他們有五個人,年紀都比我侄子大。”
“至於她?那就更簡單了。”
“先是來我家門口叫罵,可能因為這人平時也挺缺德的,就咬到了舌頭,後來自己後退不看路摔了,非說我家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。”
“這話是能隨便說的嗎?舊思想早就全部被剷除了,我嚴重懷疑她在質疑中央指導方針的落實。”
“而且,我堂哥可是在部隊當兵的。”
能當兵意味著什麼?意味著她家毛問題都沒有啊。
許桂花她們平時沒怎麼接觸過警察?只知道警察會抓人,所以看見警察之後她氣勢就有點兒弱,倒不是怕,主要是覺得不想跟鐵窗沾上,覺得晦氣。
還有那身制服,看著是有點唬人。
大家平時都是老實本分的農民,在村裡有什麼事都是大隊長來調解,很少鬧到警察前面的。
不過在城裡上班了幾個月,在招待所見過的人形形色色, 所以許桂花比幾個小時候的反應小。
各有各的說法,現在要做的就是走訪取證。
一般調解這種街坊矛盾,都是雙方各執一詞,而且民警來到地方看到又是馬老太之後,心裡的天秤己經一點點傾斜了。
對於馬老太,他們是無奈又無法,這人不管怎麼說,該怎麼還是怎麼樣。
就像是釘子戶一樣,就像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一樣。
她那兒子好歹也算是個小小小小領導,是單位裡的人,家裡人的素質怎麼就這麼低呢。
人家在走訪的時候,馬老太一個勁在那說著自己主觀意願的所謂的事實。
馬志光看到來人不是自己熟悉的人之後,也收起了一開始那副等著看陸家人排隊道歉的樣子。
陸寶檸她們就這麼站著等著民警同志去走訪,又不是她們主動的,相信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。
民警來之後看到是馬老太那一刻的表情變化陸寶檸注意到了,至少民警不會偏袒她家就行。
就算來的是跟她們有關係,她也有辦法讓他們的關係破滅,現在省了這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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