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光景,逃回來都嫌腿慢,怎會有人往外跑?”
張書桓見許淳安三言兩語又牽動了眾人的思緒,連忙打斷:“許世子!現在我們論的是北狄雜種傷人害命之事,你休要在此東拉西扯,轉移話題!”
蘇棠見他如此無禮打斷,心頭火起,忍不住出聲駁斥:“張大人!你若有高見便直說,若是沒有,就請老實閉嘴,聽許世子把話說完!方才的教訓,難道還不夠讓你認清自己幾斤幾兩嗎?”
見她到了此刻仍這般維護許淳安,張書桓立時瞪圓了眼睛,脫口罵道:“你這賤……”
話音未落,他驟然感到一股冰寒刺骨的殺氣將自己牢牢籠罩,抬眼便對上了許淳安那冷得嚇人的目光,後半句辱罵硬生生卡在喉嚨裡,臉色白了白,強自改口道:“是下官心急了。許世子,請您繼續。”
他心中卻暗自冷笑:此計安排得天衣無縫,人證物證俱在,他倒要看看許淳安還能編出什麼花樣來!
許淳安冷冷地瞥了張書桓一眼,那目光如冰刃般銳利,警告意味不言而喻。
張書桓被他看得脖子一縮,頓時噤若寒蟬,他毫不懷疑,自己若再敢對蘇棠口出惡言,許淳安定會當場讓他付出代價。
見他那副慫樣,許淳安這才冷哼一聲,移開視線,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場中的屍體上。
他轉向百姓:“諸位請看此人身上的傷口。”
百姓們依言望去,但距離較遠,難以看清細節。許淳安便對那兩位仵作點了點頭:“有勞二位上前查驗。”
“是。”兩位仵作拱手應下,隨即走近屍體,蹲下身仔細檢視。
不過片刻,其中一名仵作便起身回稟:“回大人,此人身上傷口是為獵叉所傷。”
此言一齣,張書桓臉上立刻浮現出難以抑制的得意之色,他迫不及待地高聲說道:“許大人!這獵叉只有那些北狄雜種才會隨身攜帶!鐵證如山,你還有何話可說?”
“呵呵,張大人,我知道你很急,但請稍安勿躁。”許淳安說完又轉向兩位仵作,“請二位再仔細查驗一番,他的致命傷究竟在何處?”
致命傷?
難道獵叉造成的傷口,還不是致命傷嗎?
百姓們聞言,好奇心頓時壓過了對屍體的恐懼,紛紛朝前擠去,都想看得更清楚些。
許淳安見人群湧動,怕蘇棠被擠到,不動聲色地用身子將她護在身後。
蘇棠也急著想看清進展,忍不住側著腦袋往外探看。
許淳安彷彿背後長了眼睛一般,極其自然地側過身子,為她讓出視線,同時用另一側身體將她穩穩護在臂彎之內。從某個角度看去,她幾乎像是被他半攬在懷中。
一直默默跟在人群中的孫若蘭,將這一幕盡收眼底,心中不禁暗歎:即便哥哥對棠兒有意,恐怕也難有機會了。
這位世子爺實在太會了,這般細緻入微的呵護與溫存,世間能有幾個女子抵擋得住?
此時,兩位仵作的第二輪查驗也已完畢。
他們起身,面向許淳安,其中一人拱手稟報道:“回大人,經仔細查驗,此人並非死於獵叉造成的創傷失血。實際上,他在被獵叉刺中之前便已中劇毒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