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德蒙公爵轉身看向副將,眼神陰鷙如受傷的猛獸,帶著一絲刻意的鎮定:“告訴將士們,剛才只是暫時的挫折,是我低估了敵軍的狡詐。”
“等我們調整好部署,青嵐城必破,到時候少不了他們的封賞。”
可當雷德蒙公爵再次轉身,望向那片燃燒的城牆時,指甲早己深深掐入掌心,鮮血順著鐵手套的縫隙滴落,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暗紅。
“是,大人!”
副將轉身離去。
雷德蒙公爵眉頭緊鎖成一道深壑,按理來說,青嵐城的守軍本該是驚弓之鳥,畢竟青石堡一役早己粉碎北境主力,殘餘的敗軍怎可能有如此頑強的鬥志?
他的目光掃過遠處城牆上的火光,每一簇跳動的火焰都像是在嘲弄他的失算。
那些守軍士兵不僅士氣高昂,更展現出超乎尋常的戰術素養。
箭矢的準度、滾石的時機、火油的埋設……
每一步都精準得令人心驚,這絕非普通殘兵敗將所能做到。
“不對勁……”
雷德蒙公爵喃喃自語,聲音低沉如悶雷。
“青嵐城裡,定有我們不知道的變數。”
一個可怕的念頭突然閃過,莫非阿拉貢回到了青嵐城?
這個猜測讓雷德蒙公爵背脊一涼。
若真是那位北境之王親自坐鎮,指揮殘部佈防,一切就都說得通了。
若真是阿拉貢,那麼這場仗恐怕要比預想中難得多。
就在這時,安排完休整的副將匆匆返回,壓低聲音道:“大人,有個從城頭僥倖撤下來的傷兵說……他親眼看見了尼羅侯爵的身影。”
雷德蒙公爵聞言,瞳孔驟然收縮,猛地攥住副將的臂甲,鐵手套在鋼板上刮出刺耳的“吱呀”聲:“你確定?他看清楚了?”
“千真萬確。”
副將嚥了口唾沫,急忙點頭。
“那傷兵說,當時他就在城頭上,清清楚楚看見一個灰須老將持巨劍衝殺,戰袍和武器都跟尼羅侯爵的裝束一模一樣,絕不會認錯。”
雷德蒙公爵鬆開手,突然發出一聲冷笑,眼中的疑雲瞬間散去。
難怪守軍箭矢如雨卻陣腳不亂,難怪火油傾倒的時機精準狠辣,難怪反擊計程車兵個個悍不畏死,原來是尼羅那個老東西在指揮!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
雷德蒙公爵望向青嵐城的方向,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,語氣帶著恍然大悟的冷冽。
“城頭上的守軍,必然混編了暴風軍團的殘部。”
那支在青石堡讓威廉大軍付出慘重代價的精銳之師,即便戰敗撤退,也依然保留著強悍的戰鬥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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