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這麼趕，就算到了王都，也沒力氣作戰了！”
“是啊！騎兵的馬都快跑廢了！”
“輜重隊的騾子今早又累死三頭！”
“我的親衛今早連鎧甲都穿不利索了！”
…
切馬環視眾人，才驚覺這些平日威風凜凜的將領，此刻個個眼窩深陷，鎧甲下的襯衣浸滿鹽霜。
就連他自己握劍的右手，也在不受控制地顫抖。
連續數日的急行軍，早己榨乾了這支軍隊的最後一絲精力。
帳外傳來士兵壓抑的咳嗽與呻吟。
切馬突然明白，此刻最危險的敵人，不是南境叛軍，而是隨時可能崩潰計程車氣。
切馬的手指在軍案上輕輕叩擊，正欲開口調整部署，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報——！”
親衛掀開帳簾，聲音緊繃：“大人，斥候隊急報！”
切馬眉頭一皺，抬手示意眾人噤聲：“快傳！”
帳內瞬間死寂，只聽鎧甲碰撞聲由遠及近。
一名滿身塵土的斥候跌跌撞撞衝進來，單膝跪地時帶倒了火盆。
炭火滾落，映出斥候慘白的臉和劇烈起伏的胸膛。
“大人……王都……王都出事了！”
此言一齣，帳內眾人皆驚，面面相覷。
切馬厲聲追問：“說清楚！出了什麼事？”
斥候嚥了口唾沫，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：“屬下奉命去王都打探，在三十里外遇到一隊潰兵。”
“那些人形容枯槁，甲冑殘破，正是威廉陛下先前帶去增援王都計程車兵！”
斥候頓了頓，語氣愈發沉重：“潰兵說，三日前的傍晚，威廉陛下的大軍行至王都城外時，突遭南境叛軍主力鐵騎突襲！”
“上萬騎士首衝陣列，士兵們雖奮力抵抗，可敵軍來勢太猛……”
帳內燭火搖曳，映得所有人臉色鐵青。
“兩萬大軍……”
斥候的聲音低得像耳語。
“十不存一，不是被殺就是被俘，只剩千餘殘兵趁亂突圍，如今西散奔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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