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記得琳琳還沒定親吧,這是天意啊!”
“她要是嫁過去,咱們村不就太平了嗎?”
張嬸的臉唰一下白了。
她一把抓住身邊女兒的手腕,把琳琳往自己身後拽。
琳琳還懵著,眼睛睜得大大的,看了看說話的人,又看了看她媽,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“不行!”張嬸的聲音又尖又急,嗓子都快劈了,“我家琳琳才十八!她還是個孩子!什麼蛇神蛇精的,你們說得輕巧,那是送死啊!”
“怎麼是送死呢?”吳姓婦女不緊不慢地說,“道長說了,那是蛇神娶親,又不是害人。嫁過去咱全村都太平了。”
“你們家怎麼不嫁!”張嬸眼圈紅了,聲音發顫,“你家也有閨女,你怎麼不讓她去!”
“我家閨女才十六,是要賣錢的。人家大仙要十八的。”她理直氣壯,“琳琳剛好十八,這不是天意嗎?”
周圍有人附和:“就是啊,死你一個閨女,換咱全村人太平,這還用選?”
“張嬸你別犟了,你是想讓鄉親們都跟著陪葬嗎?”
“你怎麼能這麼自私啊……”
張嬸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了,她攥著琳琳的手腕,指節都發白了,聲音帶著哭腔:“你們說的什麼話!她是我閨女!我養了十八年的閨女!你們讓我把她送給一條蛇?你們還是人嗎?”
琳琳開始哭了,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,縮在她媽身後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人群裡有人別過了臉,有人嘆了口氣,但沒有人站出來替張嬸說話。
更多的人低著頭,腳尖在地上蹭來蹭去,像是沒聽見那些哭喊一樣。
張嬸的目光從那些臉上一個一個掃過去,從那些她認識了幾十年的鄰居臉上掃過去,那一張張她以為熟悉的臉,此刻全變成了陌生的、冷硬的東西。
她最後看向我,目光裡帶著哀求,又像是絕望。
我站在人群外頭,想開口,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說什麼。
左老道編這套瞎話,一定有他的道理,我貿然開口只會壞事。
我轉頭看向左老道。
他站在人群中間,那張老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,眼神平平的,看著那些你一言我一語推著張嬸和琳琳往前送的村民。
他終於開口了,聲音不大,但壓過了所有人的議論:“急什麼?大仙要娶的,是柳廟村的女子沒錯。”
他頓了一下,目光往我這邊掃了一眼,又收回去。
他終於開口了,聲音不大,但壓過了所有人的議論:“急什麼?大仙要娶的,是柳廟村的女子沒錯,不過是早就選好了的。”
左老道這句話一出來,人群裡的嘈雜聲慢慢低了下去。
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看著他,等著他後半句。
他揹著手,慢悠悠地在人群前頭踱了半步,然後抬起手,朝我的方向指了過來。
”。是,的娶要仙大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