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屋的桌上已經收拾乾淨了，那隻紫檀木盒子擺在正中央。
我媽站在桌邊，伸手摸著盒蓋上的木紋，看見我進來，她退開一步，讓出了位置。
“開啟吧。”
我伸手掀開盒蓋。
裡面那件紅嫁衣疊得整整齊齊，我把它捧起來，抖開。
嫁衣的料子在昏黃的燈光底下泛著柔和的光，袖口和領口用暗金線繡著一圈纏枝連理的紋路，針腳細得看不清痕跡。
前襟處繡著一隻振翅欲飛的鳳凰，金線在燭火裡亮得像活的一樣，鳳尾順著衣襬一路垂下去，鋪開一片燦金。
我媽的眼睛亮了一下，伸手輕輕摸了摸那圈金線繡的鳳羽：“真好看。”
我捧著嫁衣進了裡屋。
換衣裳的時候，手指碰到衣料的觸感柔軟微涼，帶著一股極淡的草木香氣。
嫁衣很合身，像是比著尺寸做的，腰線正好卡在合適的位置，袖口不鬆不緊地搭在手腕上。
我對著那面舊鏡看了看自己。
鏡子裡的人穿著一身正紅，領口那圈暗金紋路襯著下巴，整個人被那層紅色託著，跟平時不太一樣了。
那種紅明晃晃地映在臉上，襯得膚色都白了幾分。
我伸手碰了碰領口的繡紋，指尖底下傳來細細密密的凸起。
我媽敲了敲門：“好了嗎？”
“好了。”
她推門進來，手裡端著一個小小的妝匣，放在桌角。
她走到我身後，伸手把我散著的頭髮攏到手裡，拿起了那把舊檀木梳子。
“要嫁人了。媽媽很高興。”
她說著高興，聲音卻有點發悶，“讓媽給你梳頭。”
梳齒從髮尾慢慢往上梳，一下，一下，力道輕輕的。
“一梳梳到尾，夫妻恩愛不分離。”
她念得很慢，聲音微微發顫，手上的動作卻沒停。
“二梳梳到尾，白髮齊眉共此生。”
“三梳梳到尾，子孫滿堂福綿長。”
梳子停在髮尾，她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四梳梳到尾，平安順遂，早回家。”
我盯著鏡子裡自己的臉，喉頭緊得發疼。
”。看好真瑤瑤家我“：下一了笑睛眼的我裡子鏡著對，後耳到別髮碎縷一的側臉我在垂把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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