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姬看都沒看那些紙人，抬手在燈前輕輕一揮。
青色的火苗從燈盞裡濺出來，沾到最前面那具紙人的袖口上。
火碰到紙面的瞬間，整具紙人從頭到腳同時燃起來，火勢從紙面蔓延開，連掙扎的時間都沒有，就在青光裡捲曲、發黑、碎裂，落成一地灰燼。
後面的紙人還沒有來得及動，同樣的青色火焰己經濺到它們身上，一具接一具地燃燒，碎裂，化成灰。
周煜連退數步，一下面如死灰。
青姬不悲不喜抬眸，語氣沒有起伏，像在陳述一件極尋常的事：“周家紮了一輩子鬼紙，到你這一輩，連敬畏兩個字都扎不進去了？”
“陰陽有別，你不該摻合陽間的事。”
周煜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。
他想要往外挪，但腳還沒有抬起來，青光己經照到了他身上。
青姬搖了搖頭，指尖在燈芯上輕輕彈了一下。一道青色的光從燈芯裡飛出來，像一根細細的鎖鏈，不偏不倚地纏住了周煜的手腕。
那道光沒有收緊，只是貼著他的皮膚纏了一圈，周煜整個人的動作僵住了，維持著那個往後縮的姿勢，不能再動。
青姬站在他面前，隔著幾步的距離，聲音恢復了那種平緩淡然的語氣：“青燈所照的地方，就是本宮的地界。本宮的地界上。”
“活人，好好活著。死人，好好死著。該去哪兒，我親自送。不該來的……”
她抬手，青燈從正樑下方升起，懸在更高的位置，青色的光芒從高處傾瀉下來，鋪滿了整座城隍廟。
那些在莫仙姑身周翻湧的暗色氣流被青光一照，像雪遇沸水，無聲無息地消融了大半。
那些飄在半空的村民魂魄也被青光託著，慢慢往下落，一具一具地貼回倒在地上的肉身。
“……本宮就送他一程。永世不得超生的那種。”
周煜被青光纏住，整個人往後仰了一下。
他的身體開始變淡，不是碎裂，不是燃燒，是從邊緣往裡一點一點模糊下去，像被水浸透的墨跡從紙上褪去。
他的嘴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叫聲，聲音從清晰變得含糊，最後只剩下一個微弱的氣音，在青光裡消融。
不到片刻，他整個人就在青光裡消失了。
沒有紙灰，沒有碎屑，只有一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青光紋路。
廟堂裡安靜了下來。
莫仙姑站在原地，看著周煜消失的方向，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。
從狠厲到震驚，從震驚到蒼白，最後定格在一種極力的剋制上，像是拼命維持著最後一點體面。
可她的手在抖。
她盯著青姬，聲音啞下去半截，帶著一絲極力壓制的顫音：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麼人？”
“九幽之下，黃泉路上，千年來……””
。來傳頭盡深泉黃從似得靈空，徐不疾不，來起響音聲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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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魂引，燈掌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