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即推開房門衝出去,柳司溟比我快,身影一閃就出去了。
等我趕到李婆婆房門口,柳司溟已經站在門框旁邊,側著身,目光落在屋裡。
隔壁屋子的門是開著的,門板朝著裡面敞著,風從外面灌進來,把門撞在牆上又彈回去。
李婆婆癱坐在地上,身體靠著床沿,臉色慘白,嘴唇在抖,一隻手抬著,手指死死指著窗戶的方向。
我衝進去蹲在她面前,扶住她的胳膊。
“發生什麼事了?”
她的手指還在抖,直直地指著窗戶,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氣音。
“窗……窗戶……”
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窗臺上留著五道深溝,從窗框頂部一直劃到底部,木料翻卷起來露出裡面淺色的茬口,像被什麼東西的爪子從外面抓過。
窗臺上的糯米撒了大半,白色的米粒散得到處都是,被風從窗縫裡吹進來吹得滿地都是。
糯米粒中間印著幾行痕跡,不是人的腳印,是某種獸類的足印,掌墊的形狀是圓的,五根趾頭的印子尖而深。
那些腳印是倒著的。
從窗臺往屋內的方向來,腳尖朝著屋裡,腳跟朝著窗外,像那東西倒著走進來的,又倒著走了出去。
我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,外面是一片漆黑,什麼也看不見。
柳司溟蹲在窗臺下面,低頭看那幾行腳印。
他的目光順著腳印的走向從窗臺移到地面,又從地面移回窗臺。
他站起來的時候眉頭微微擰著,嘴唇抿了一下。
“不是殭屍。”他說,“屍體不會倒著走。”
我沒有多說什麼,從口袋裡摸出隨身帶的紅紙,抽出一張,快速折了幾下,折成一個簡單的符形,走到窗邊貼在窗框內側。
指腹壓著紙面按實了,那張紙貼上去的瞬間微微亮了一下,光線很淡,一閃就過去了。
窗臺上的五道爪痕邊緣開始泛白,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收攏了,那道深溝的邊緣慢慢收縮,顏色變淺,但痕跡還在。
李婆婆看著窗臺上那道正在收窄的爪痕,眼珠轉了一下,落在我身上。
“你……你會術法?”
“會一些皮毛。”我蹲下身把她扶起來,讓她坐到床上,她抓著我的手,指尖冰涼,還在微微發抖。
“剛才那東西進來的時候,你有沒有看見它長什麼樣?”
李婆婆的嘴唇又抖了一下。
她看著我,眼珠微微上翻,像是在回憶方才那一瞬的畫面,又像是想把它從腦子裡趕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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