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那個東西。”
“……就是它？”
“幹成這樣了？”
“這就是那個東西？”
有人在退，有人往門檻裡面縮了半步，有人別開了目光。
村長從人群中擠出來，走到前面，在那具屍體面前停住了。
他低頭看著屍身，目光從乾裂的額頭髮絲一首落到指尖烏黑的指甲上，仔細地上下打量了一遍，臉上那一層緊張慢慢散開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“總算可以鬆一口氣”的瞭然。
“就是它。”他說，“跟牛二描述的一樣。”
他的話讓周圍的人聲更大了，有人湊近了看，又退回去，像怕靠太近了那東西還會動。
樓靈站在旁邊，那具屍體跟在她身後，額頭上的黃紙符在晨光裡泛著暗沉的硃砂色。
村長轉頭看向我，目光在我和樓靈之間落了一趟，然後他搓了搓手，說：“費了這麼大勁，總算是沒白忙活……”
他頓了一下，像是不知道該怎麼往下接，又補了一句，“你們辛苦了。”
旁邊幾個村民也陸續開口，聲音不高，但都帶著鬆一口氣之後的感激。
“總算安生了，這段時間嚇得我躲屋裡不敢出門。”
“還是這姑娘有本事，能把那東西給降住。”
“還有那丫頭，看著年紀不大，本事也不小……”
說話的人目光在樓靈身上停了停，又移開了。
樓靈沒有接話，只偏頭看了我一眼，像是確認我聽見了。
李婆婆從人群后面走出來。
她拄著柺杖，露出和藹地笑容，衝著我點了點頭，然後說：“跟我來吧。”
她轉身朝著自家院子而去。
我和柳司溟對視一眼，然後跟了過去。
到了李婆婆家，她獨自進了漆黑的屋裡，翻箱倒櫃了一會兒，又走了出來，手裡多了一隻巴掌大的深灰色布袋。
“狐香。”李婆婆說，“答應過你的。”
我點了點頭，把布袋收好。
李婆婆又看了看我，語重心長地說：“狐狸嶺的路不好走，你們一路當心。”
我應了一聲好。
村道上那些村民圍著鎮住的屍體指指點點好半天，漸漸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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