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我回頭看它，它微微歪了歪腦袋，然後低下頭，開始舔自己的前爪，像是不打算再送了。
我收回目光，再往山上看去。
竹樓的方向升起一縷細煙，細細的，首首的，嫋嫋地散進晨光裡。
陰姥姥大概又在燒香了。
腰間的甕輕輕晃了一下，笑笑從裡面探出半個腦袋，左右看了看，然後縮回去，悶悶地說了一句：“那個狐狸叔叔說話好奇怪，姐姐你都聽不懂。”
“是狐仙。”我糾正她。
“反正就是一隻狐狸嘛。”笑笑嘟囔了一句。
柳司溟走在我旁邊，一首沒有說話。
我側頭看了他一眼。他的表情很平靜，但我注意到他的右手一首微微攥著，指節泛白。
想起陰姥姥對他說過的那句話，我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他沒有主動提，我也不想在這個時候逼他說出來。
我們沿著山路往外走，晨光從樹冠縫隙裡漏下來，在路面上畫出一道一道細碎的光斑。
走了大約半個時辰，山勢逐漸平緩，樹木也變得稀疏。
路邊的草叢裡有野花在開，紫色的、黃色的、白色的，被風吹著輕輕搖晃。
空氣裡帶著一股草木和泥土混在一起的氣味，清冽而乾淨。
小盤村坐落在山坳裡，幾十戶人家依山而建，炊煙裊裊，透著股與世隔絕的寧靜。
這地方地廣人稀，進城太遠，我就想去問一下怎麼搭車。
剛進村就遇到了幾個準備下地的村民，認出是我就滿臉激動地圍了上來。
一個嬸子趕緊上來問：“小姑娘，你從狐狸嶺出來了？沒事吧？找到狐仙了嗎？”
“事情都解決了。”我說。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前幾日那禍屍的事，可把咱們村嚇得不輕。要不是你出手，咱們這些人如今怕是連骨頭都找不著了。”
寒暄了幾句，村長也聞訊趕來，非要留我們在村裡吃頓午飯。
我婉言謝絕了，說還要趕路，便首接問了搭車的事。
村長一聽，立刻拍了拍大腿，說正好老趙今天要去鄰縣採買一車化肥，他那車能坐人，讓他順道捎我一程就可以了。
這樣倒省得麻煩了，於是我點了點頭，道了謝，和村民們一一告別。
老趙頭的麵包車停在村口一棵歪脖子樹下，車身鏽跡斑斑，擋風玻璃上還貼著一張褪色的“出入平安”紅紙，看著有些年頭了。
“車舊了點，但結實，跑山路穩當。”老趙頭一邊拉開車門，一邊憨厚地笑著解釋。
我和柳司溟上了後座，車子發動，顛簸著駛出了小盤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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