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趙頭愣了一下：“咋了？”
話音未落，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含糊起來，像是嘴裡含了一團棉花。
我猛地抬頭，只見老趙頭的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垂，眼皮沉重地耷拉著，呼吸變得粗重而綿長。
我喊了一聲。
沒有回應。
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般，軟軟地癱倒在方向盤上，車子失去了控制，猛地朝路邊衝去。
“小心！”
柳司溟反應極快，一把攥住我的手腕，猛地拉開車門，拉著我跳了下去。
我們在路邊的草叢裡滾了幾圈，才勉強穩住身形。
麵包車擦著山壁滑出去十幾米，撞在一棵大樹上才停下來，車頭凹陷，引擎蓋下冒出縷縷白煙。
我顧不上身上的擦傷，立刻爬起來去看老趙頭。
他趴在方向盤上，臉色發青，嘴唇發紫，己經徹底昏死過去。
“是瘴氣。”柳司溟站在我身後，聲音低沉，“這霧裡有東西。”
我深吸了一口氣，空氣中那股腥甜的氣息更濃了，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。
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甕，笑笑在裡面縮成一團，瑟瑟發抖。
“姐姐……有壞東西……”她的聲音悶悶的，帶著哭腔。
我安撫地拍了拍甕身，抬眼望向西周。
濃霧像是一堵牆，將我們和外界徹底隔絕。
這霧裡似乎夾著迷煙一樣的氣體，沒過一會兒，我就感覺雙腳有些虛浮。
我往柳司溟身上靠，腳底像踩在棉花上一樣，每一寸肌肉都在往下沉。
陰姥姥給的闢毒丹在袖口裡硌著，可我還沒來得及吃，那股腥甜的霧氣己經鑽進了鼻腔。
“別亂動。”柳司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，帶著一層少見的厲色。
我勉強穩住身形，視野裡的霧氣在搖晃，像隔著一層水在看東西。
柳司溟一隻手扣著我的腰，把我往他身側帶，另一隻手己經抬起來，掌心朝外。
忽地，匕首破開霧氣的聲音而來，像是被風捲過來的。
柳司溟側身一讓，那柄匕首擦著我的耳邊飛過去，釘在身後的樹幹上，刀刃沒入木頭半寸，尾端還在顫。
緊接著，一道黑影從霧裡撲出來，動作極快。
柳司溟沒有鬆手，他帶著我往旁邊挪了一步，空出來的那隻手迎著那黑影的方向拍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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