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補天？”蘇晴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老太婆卻沒有再往下說。
她的笑容掛在臉上，像一片乾枯的葉子貼在那裡。“具體怎麼補，那就不是我該過問的事了。你只要把她帶回去，旁的事跟你無關。”
蘇晴沉聲說：“以陰宮的勢力，何必要這麼大動干戈，首接把她的屍體帶回去不就好了嗎？”
老太婆冷笑一聲，“活著的龍骨，才是最好的鑰匙。”
她說完這句話，把木杖從地上提起來，轉身朝村口的方向走去。
蘇晴站在原地，沒有立刻跟上。
她看著老太婆的背影在暮色裡越走越遠，站了好一會兒，才抬腳跟了上去。
兩個人的身影一前一後，消失在村道盡頭。
門縫裡的暮色越來越暗，遠處有風吹過來，捲起地面上的枯葉。
我站在門後，慢慢撥出一口氣。
柳司溟站在我身側，月光從門縫裡透進來，落在他肩頭，把他垂在身側那隻手的輪廓勾出一道冷白色的線。
“她們剛才說的補天，是什麼意思？”
柳司溟沉默了片刻。
他的目光還落在門縫外面那片空蕩蕩的村道上，像在看什麼很遠的東西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說，語氣很平，“但不管是什麼，沒有人能把你從我手裡帶走。”
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轉頭，聲音也不大，但語氣極其認真和堅定。
我看著他側臉的輪廓被光勾出一道冷白色的線，心裡微微觸動，喉頭動了一下。
我垂了一下眼，把到嘴裡那句話在舌尖上轉了一圈，最後嚥了回去。
村道上己經空了。
蘇晴和那個老太婆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裡，只剩下荒草和碎石，被月光照得發白。
遠處那扇門還在風裡輕輕晃著，發出細微的吱呀聲。
我這才慢慢反應過來：“她不是來追我們的。”
“嗯。”柳司溟也收了目光。
我鬆了一口氣。
但緊接著，我又注意到了別的東西。
這間宅子從外面看是破舊的，但我們站進來之後，裡面的情況有些不對。
門板內側沒有積灰，地面上雖然有些碎土，但落葉和枯草被掃過，牆角堆著一小堆攏好的枯葉，像是有人不久前剛剛清理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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