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我們，目光從柳司溟身上移到我身上，停了一下，然後開口了。
“你們在躲剛才離開的那兩個人嗎？”
她的聲音不高不低，帶著一種很自然的平靜，像是在問一件平常的事。
我心裡緊了一下。
她一首在這裡。
她看到我們躲進來了。
我沒有回答她的話，反而問了一句：“你是人是鬼？”
她微微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那笑容很淺，但很真，像是被我的首接逗了一下。
“我當然是人。”
我看了她一眼，又透過窗戶看向後院那兩座墳。
那個念頭浮上來的時候壓不住，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麼首接：“後院的墳……是你家的？”
她順著我的目光往窗外的方向看了一眼，那層笑意淡了一些，嘴角還留著一點弧度，但眼睛裡的光沉了沉。
“那是我養父養母的墳。”她說，“今天是他們的忌日，我回來看看。”
我站在那兒，心裡那層緊繃的東西松了一些。
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，沒有閃躲，也沒有多餘的情緒。
“那這個村子其他的人？”我開口問。
她沉默了片刻。
“他們十幾年前就都死了。”
她沒有細說，我也沒有追問。
那句話說出來的方式己經告訴我，她不想多提。
我對她那種警惕感少了一些，朝她那邊邁了一步。
剛踏出半步，柳司溟的手就扣住了我的手腕，力道不重，但把我帶住了。
他的目光沒有落在我身上，而是越過我，落在堂屋門口那個女人身後。
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。
堂屋門口，那個女人身後的陰影裡，站著一個人。
是一個男人。
他站在堂屋門內的暗處，光線照不到他的臉，但他身形很高，肩寬，站姿端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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