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看破不說破，輕笑一聲說：“現在天色已經晚了，屋裡還有多餘的房間，你們可以留下來住一晚。”
我婉拒道：“不用了，謝謝。”
說完，我準備拉柳司溟離開。
女人盯著我說：“你們現在出去，可能會遇到那些人，而且夜路不好走，留在這裡，更好。”
我看了柳司溟一眼，他垂著眼，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，但扣著我手腕的力道鬆開了一些，把決定權交到了我手裡。
我又看了看門口那個女人。
她站在月光和陰影的交界處，素色裙子的下襬被夜風輕輕吹動，面上那層淺淺的笑意還在，不催促，也不急著等答案。
我有種直覺，這個女人和戴面具的男人，不是現在的我們能對付。
如果他們真的有不好的意思，今晚是走不出這個門的。
想到這，我反而釋然了。
我欣然接受道：“那我們就打擾了。”
她側身讓開門口，抬手朝堂屋裡示意了一下：“進來坐吧。”
我沒有多想，跟著她穿過堂屋。
堂屋不大，陳設簡單。
一張木桌，兩把椅子，桌面上擱著一隻粗瓷茶壺和兩個杯子。
牆角立著一箇舊櫃子，櫃門關著，看不出來裡面放了什麼。
女人走到桌邊，回頭看了我們一眼：“你們先坐，我去倒杯水。”
她轉身往旁邊的灶間走去。
我站在原地，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門口那個男人身上。
他已經從陰影裡走出來了一些，站在門檻內側，月光落在他的肩頭，照出那副面具的輪廓。
他的身形很高，肩寬腰窄，站姿鬆弛但並不散漫。
沒有看我們，側著臉看向院子裡的夜色，像在看什麼很遠的東西。
柳司溟站在我身側，他面色如常，但那種無聲的警惕感還在，像一根細線繃著。
灶間傳來柴火燃燒的細響，過了一會兒女人端著一隻托盤走出來，上面擱著兩碗熱湯。
她把碗放在桌上，碗裡是清湯，飄著幾片菜葉和一小塊豆腐。
“沒什麼好東西，將就著吃點吧。”她說，把碗往我們面前推了推。
我道了謝，猶豫了一下，才低頭喝了一口。
湯是溫的，帶著一股清淡的鹹味，喝下去的時候胃裡暖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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