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了一下：“什麼怎麼做到的？”
“那條蜈蚣！”
她壓低聲音，湊近了一些，眼睛亮得發光，“沒有蠱靈根本控不了蠱。你剛才連唸咒都沒有，連手指都沒動，那條六彩蜈蚣就乖乖停在你手上了！”
我這才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，蜈蚣趴過的地方還留著一道細細的涼意。
我抽回手，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姑娘追上來，腳步輕快，不死心的對我說：“那條是赤雲峰養出來的六彩蜈蚣，卵要孵兩年才能破殼，吃三年毒草才長成那樣。我阿嬤煉了三十年的蠱，才能勉強控制這種野性難馴的六彩蜈蚣，你身上肯定有蠱靈，或者……”
她頓了一下，上下打量我：“你自己就是天生的蠱體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我冷聲說，“我不懂蠱。”
那姑娘不依不饒，追著我又走了兩步：“你不懂蠱它怎麼停在你手上？那條蜈蚣剛才在你手心裡待著的樣子，比在我阿嬤那兒都乖……”
她壓低聲音又湊過來，“你是不是哪個寨子出來的？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？”
我不想跟她糾纏，就敷衍道：“我是山外來的，來這裡玩兩天。”
“山外來的更不可能了。”
她眨了兩下眼，笑起來，露出兩顆虎牙，“山外人別說控蠱了，見了這種蜈蚣腿都軟了，你剛才連眉頭都沒皺。”
她往我面前又站了一步，抬手拍了拍自己胸口：“我叫雲鵲，是旁邊那座山後頭雲家寨的。我剛才在那邊賣草藥，回頭一看剛好看見你抬手那一下。你肯定不是普通人，別糊弄我。”
她說話的時候語速很快，像一隻停不下來的鳥。
那個小姑娘抱著竹筒站在一邊仰頭看我們，沒插話，只是拿那雙圓眼睛盯著我瞧。
我想走。
但云鵲己經往前又追了一步，她腳步輕快，辮子甩在肩後一晃一晃的，像鐵了心要跟著我。
“你這麼纏著我是要做什麼？”我皺著眉頭。
雲鵲似乎這才意識到，自己有些失態，臉有些紅，就對我說：“我沒惡意，就是太驚訝了，你真的不是寨子裡的人？”
從她外表看的確人畜無害，我對她也沒那麼大敵意。
“不是。”我說。
雲鵲眼睛亮了，對我說：“你跟我回寨子吧，阿嬤一定會對你感興趣的，放心吧，我們絕對沒有惡意。”
我想開口拒絕，突然想到，來這裡的目的是為了找尋我親生父母和桑晚。
我跟柳司溟對這裡完全陌生，這個雲鵲是這裡的寨民，應該知道很多東西。
想到這，我餘光看了柳司溟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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