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很安靜。
竹樓外面的鼓聲隔了一層牆傳進來，像從很遠的地方碾過來。
油燈在桌角燒著，火苗在夜風從牆縫裡擠進來的時候歪一下又正回來。
我側躺在床鋪上，臉貼著他的腿側。
他的手指還搭在我頭髮上，慢慢地捋，動作輕緩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我撐著手肘仰起頭，仰到能看見他的下巴和垂下來的眼睫。
他的臉在油燈的光裡被描了一層柔和的暗邊。
“柳司溟。”我說。
“怎麼？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他的眼底映著油燈那一小簇火，很亮也很深邃。
“你想不想要我？”
他的手指驀然停住了。
搭在我髮間的那隻手整個頓在了那裡，像一根弦被人按住了不松。
一瞬間，他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，肩膀和上臂那塊的肌肉繃緊了，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。
我沒有移開目光。
我撐著坐起來，臉湊近了些，看著他的眼睛又重複了一遍：“柳司溟，你到底要不要我？”
他低頭看著我。油燈的火在他瞳孔裡跳了一下。
他的呼吸聲比剛才深了一點，胸口在衣料底下起伏了一次。
他沒有說話。
手從從我頭髮上滑下來，貼著我的後頸，指腹按在頸側那一片溫熱的地方。
他低頭吻下來的時候呼吸是透著溫熱，嘴唇親吻的力道沉重，帶著一種收了很久終於決堤的洶湧。
我不僅沒有抗拒，反而抬手勾住他的後頸。
他的手指從我後頸滑到後背，隔著衣料按著我的背脊，把我往他的方向帶過去。
我順勢翻身跨坐在他腿上，低頭看著他的臉，他的嘴唇有一點溼，喉結動了一下。
“呵呵……”
我笑著伸手去解他衣領上的布帶，手指不太聽使喚，扯了兩下沒扯開。
他抬手替我解了，又握住我手腕把我往床鋪上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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