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兩天，茶清開始教我基礎的蠱術。
蠱術分三階：養蠱、控蠱、煉蠱。
養蠱是挑選毒蟲，餵養培育，使其成為自己的蠱。
控蠱是與蠱溝通，指揮其行動。
煉蠱是將多隻蠱融合，煉製出新的蠱。
茶清先教我養蠱。
她給我一隻陶罐，裡面裝了十幾條幼蠶一樣的蠱蟲，讓我每天用特定的草葉餵養，不能多不能少，不能斷。
我照做，三天後，罐裡的蠱蟲死了兩條，剩下的卻比之前肥壯了一倍。
茶清檢查罐子時看了很久，把死掉的兩條挑出來，放在掌心看了又看。
“死的這兩條，是本來就弱的。你喂的草葉分量正好，它們吃不下，撐死了。剩下的能活下來，是因為你讓它們自己爭。”
她抬頭看我。
“沒有人教你，你怎麼知道該喂多少？”
“看著就知道。”我說。
茶清把死蟲丟掉，沒有接話。
教控蠱時，她給我一隻蠱蟲，讓我指揮它從桌子的這頭爬到那頭。
我試了一次就成功了。
茶清又給我一隻，這次是飛的。
我也一次成功。
她站在旁邊，手裡攥著一根草莖，攥得指節發白。
“正常人學控蠱至少需要很久。”她看我的眼神很怪：“你這麼輕易就能做到？”
“好像……天生就會。”
茶清把草莖丟在地上，轉過身去，背對著我站了一會兒。
她的肩膀繃著，銀飾在領口晃了兩下。
“今天就到這裡。”她聲音平平的，說完就走了。
第二天她沒有來。
第三天也沒有。
第四天，我一個人在竹樓裡，把陶罐裡的蠱蟲喂完，坐在竹凳上看著窗外的茶樹發呆。
柳司溟從外面回來，在我對面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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