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隻是青色，一隻是褐色。
三隻蟲在罐底碰了碰觸鬚，然後青色那隻先動了，朝灰白母蠱爬過去。
母蠱沒有躲，等青蟲靠近，忽然翻過身，背上的紅線裂開，從裡面翻出一圈細齒，咬住了青蟲的頭。青蟲掙扎了幾下就不動了。
母蠱鬆開，褐蟲縮到罐子角落。
茶清把罐子遞給我。
“你來。”
我接過罐子。褐蟲在角落縮成一團，母蠱慢慢爬過去，觸鬚朝我這邊探了探，忽然停住。
它調轉方向，朝我手指貼著罐壁的位置爬過來，爬到罐壁邊上，觸鬚貼著內壁不停顫動。
茶清盯著罐子，手按在桌面上。
“它認你。”
我沒有說話，把手指從罐壁上移開。
母蠱跟著我的手指移動，爬到罐口的位置停住，身體貼著內壁，一動不動。
茶清伸手把罐子拿回去，蓋上了布。
她沒有再教下去。
收拾了竹屋，把陶罐放回原位，然後站在門口等我出去。
我走出竹屋，她合上門，上了門閂。
回竹樓的路上，我們並肩走。
茶樹間有螢火蟲飛起來，一點一點，在葉子之間飄。
“茶清。”我開口。
“嗯。”
“苗疆的聖地，在哪裡？”
茶清的步子慢了一拍。她沒有立刻回答，走了幾步才開口。
“聖地不在這十二峒裡。在更裡面。從十二峒再往裡走。
“裡面住著誰？”
“苗王，苗娘子，還有苗疆聖女。”
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幾乎被風吹散了。
“苗王是苗疆最高權力的象徵，聖女負責與蠱神溝通。但聖女從不輕易露面，只有重大祭祀才會現身。”
“你見過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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