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朵沒有動。
那女子往前逼了一步,手指已經搭上罐口。
“你們想幹什麼?”
阿朵往後退,後背抵上了竹樓的柱子,退不動了。
“幹什麼?做師姐的當然是替你檢驗一下你煉蠱的成色,看看你最近有沒有在偷懶。”
那女子手上一使勁,把罐子從阿朵懷裡往外扯。
阿朵攥著不放,兩個人拉扯了兩下,罐子歪了一下,封布鬆了。
“你們這樣隨便動別人的東西,好嗎?”
我皺著眉頭走過去。
三個人同時轉過頭來看我。
深青色苗服的女子手還拽著罐子,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帶著一層打量。
她認得我。
迎神日那天銅珠亮到石階紋路全開的人,茶花峒裡沒有不認識的。
“你來做什麼?”她問。
“剛好路過。”我輕描淡寫的說,目光落在她拽著罐子的那隻手上,“把罐子還她。”
那女子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阿朵,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關你什麼事?”
我沒有回話。
我看著她拽罐子的那隻手,手指扣在罐口邊緣,指節發白。
我從袖口裡把赤練小蛇放出來。
小蛇從我手腕上滑下去,落在石板路面上,朝那女子的方向爬了兩步,昂起頭,蛇信子吐了兩下。
那女子的手僵住了。
她盯著赤練小蛇看了看,手指從罐口上鬆開了。
阿朵把罐子抱回懷裡,趕緊護住。
看得出來,罐子裡的蠱蟲應該是阿朵好不容易得到或者煉成的,極為在乎。
那女子收回手,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剛才拽罐子的那隻手,手背上有一道淺淺的紅痕。
她抬起頭看著我,目光沉下來。
“仗著赤練蛇認你,就在峒裡逞威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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