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祀老太站在蠱神殿前的石階上，手裡拄著一根竹杖，杖頭雕成蛇頭形，嘴裡含著一顆銅珠。
她站定之後，竹杖往石階上一頓，銅珠碰在石面上，響了一聲。
殿外站滿了人。
十二峒的新人站在最前面，高矮胖瘦都有，穿著各峒的苗服，顏色和紋樣都不一樣。
茶花峒這邊只有我和阿朵，站在最末尾。
身後是各峒的蠱女，三三兩兩聚著，有人低聲說話，有人朝新人這邊打量。
十二峒的峒主從殿裡出來，在殿門兩側的石座上依次坐下。
茶花峒主也坐在最末一個位置，黑袍拖在地上，面色比往常更冷。
她坐下之後沒有看別處，目光直接落在我身上。
茶清站在我身後半步，手指碰了碰我的後腰。
“看到殿門口那個香爐沒有？”她壓低聲音，“一會兒祭司叫你上前，你走到香爐前面站定，不要看別處，盯著神像就行。”
我點了一下頭。
“香爐裡的香如果燃得直，說明蠱神娘娘沒有意見。如果香滅了，或者燒出岔子，就……”她沒有說下去，手指從我後腰收回去。
“茶花峒已經三年倒數第一了。”她最後說了一句，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。
祭祀老太又頓了一下竹杖，這次用了力，銅珠響了兩聲。
人群安靜下來。
她開口，用的苗語，說了一長串，我聽不懂。
說完之後，她換成了漢話，聲音蒼老但清楚。
“迎神日，蠱神娘娘開恩。十二峒新人，上前受禮。”
新人一排走上前去。
我跟在最後面，走到殿門口時，看見殿里正中央供著一尊石像。
石像比人高，刻的是一個女子，盤膝而坐，雙手交疊放在膝上，掌心朝上。
石像面部被磨得光滑，五官模糊，看不出表情。
石像前擺著一張長供桌，桌上放著香爐、米碗、酒盞，還有一隻封著紅布的大陶罐。
祭祀老太站在供桌旁邊，竹杖放在腳邊，從桌上拿起一把乾草，放進香爐裡點燃。
草煙升起來，灰白色的，筆直朝上，在空中散開。
她嘴裡念著詞，繞著新人走了一圈，走到每個人面前時都停一下，用手指蘸了酒盞裡的酒，彈在新人額頭上。
走到我面前時，她的手指沾了酒彈上來，酒滴落在我額頭。
。涼很
。沉下往紋皺的角，點一了大睜然忽睛眼的濁渾，臉的我著看可
